【第125章 天生的罪犯，你比我更適合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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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在周衛東、丁建國和陸晨臉上來回掃過，最後定在陸晨臉上。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嘿嘿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古怪。
不像是正常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丁建國和周衛東兩人微微皺眉。
之前說這個高群有一些精神問題。
現在看來這不假。
因為陸晨拆掉了他所有的炸彈。
現在開始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嗎？
但是即便有精神問題，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躲過法律的懲罰。
“你拆的？”
陸晨沒有說話。
“你拆的。”高群又說了一遍，這次是肯定的語氣，像是確認了一件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我在步行街商場的炸彈，是不是也是你拆的？”
陸晨依舊沒有回話。
但是高群卻在陸晨的眼睛裡看出了答案。
是他，絕對是他。
這裡隻有這個人他看不透。
之前，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就能知道自己製作炸彈的地方。
現在又拆掉了自己布置的炸彈。
高群盯著陸晨，眼睛裡的光變得越來越古怪。
那種光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像是一盞快要燒壞的燈泡，忽明忽暗，隨時可能炸裂。
“是你。”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
“步行街商場的三個炸彈，是你拆的。小香山的十七個炸彈，也是你拆的。我花了三個月做的東西，你一天就全拆了。”
他忽然又笑了。
這次的笑聲比剛才更輕，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
“你知道嗎？”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能拆掉我所有炸彈的人，隻有一種就是比我更懂炸彈的人。”
陸晨沒有說話。
高群盯著他，眼神忽然變得狂熱起來：“你不是拆彈專家。你是跟我一樣的人。
你是一個比我更厲害的炸彈客。
你能拆掉我的炸彈，是因為你知道我會把它們放在哪裡，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你懂我的思路隻有同行才能做到這一點。”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不是害怕，是興奮。
“你比我更懂怎麼殺人。你比我更懂怎麼毀滅一棟樓。你隻是運氣好，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但你心裡一定想過，對不對？你一定想過如果有一顆炸彈放在那裡，會怎麼樣？如果有一棟樓塌了，會怎麼樣？你肯定想過，你隻是沒有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說：“你是天生的罪犯，你比我更適合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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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國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周衛東一眼，周衛東也正看著他。
兩個人的眼神裡傳遞著同一個意思。
這小子，精神狀態已經徹底不行了。
“帶走。”丁建國說。
周衛東叫了兩個警員進來，一左一右架起高群，往外拖。
高群被拖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最後看了陸晨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難形容。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沉下去之前，看到了岸上站著的人，露出了一個“我知道你也是濕的”的表情。
陸晨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聽到高群被拖走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消失。
然後是鐵門關上的聲音，沉悶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徹底封住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下來。
丁建國走過來，拍了拍陸晨的肩膀：“別在意他說的話。精神有問題的人，什麼胡話都能說出來。”
陸晨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是巧合嗎？
陸晨不知道。
他隻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瘋了的高群，居然說出了最接近正確的答案。
自己相比較拆彈，更擅長的是製作炸彈。
最讓他在意的是高群那句：你是天生的罪犯，你比我更適合作惡。
陸晨有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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