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滿足的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抓緊他，愈發堅決了。
“老沈，我陪你一起！”
“紅梅！”
爺爺緊緊按住奶奶手背，激動的一直喊她的名字。
奶奶就像是得到了天大的鼓勵，不停地說著我陪你一起，我陪著你……
不知道的，還以為夫妻倆是要一起攜手闖天下、仗劍走天涯！
我……
我無力的捂了捂頭，真的感覺腦殼都要碎了！
原本還指望奶奶能勸一勸，現在好了，她不幫著多捅一刀就不錯了！
我死死盯著奶奶，真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罵她一頓！
怎麼就傻到了這個份上？！
但我越看就越觸目驚心，因為奶奶竟然露出一種陶醉其中的神情，她看著爺爺的眼睛裡也全是臣服。
我以前也見過，是我的同學，她們每次一提到喜歡的明星就會這樣，仿佛為哥哥們獻祭都無怨無悔。
我們都叫這種行為——腦殘粉。
沒想到奶奶對爺爺也……
難道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嗎？連道德法律都可以拋到腦後？
我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沒法接受。
但這種時候，我絕不能衝動！
我更不能打草驚蛇！
我隻能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像一條蛇似的蟄伏在暗處，緊緊盯向剛組隊成功的夫妻殺人團。
既然爺爺說他都已經想好了，那麼具體的殺人計劃他也應該想好了吧？
這剛好也是奶奶的疑惑，她主動問了爺爺：“你打算怎麼做，什麼時候做？”
“趙光明比我壯比我高，跟他打我肯定是打不過的，我想好了，還是燒死他吧！”
爺爺說：“趁著晚上大家都睡著了，我去放把火，燒了他家房子，他最近開除了不少人，平常得罪的人也多，警察應該查不到我頭上。”
“那萬一他醒了，跑出來了呢？”
奶奶可真夠貼心的，竟然幫他捉蟲補漏洞！
但爺爺早就已經想到了，他說：“趙光明愛喝酒，每次喝多了都睡的像死豬，怎麼喊都喊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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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廠裡男人圈子裡人儘皆知的事。
“可是大火燒起來，大家都會發現的吧？”
“所以後半夜再燒，大家都睡熟了，他家房子離的又遠，等發現後，人早燒死了！”
爺爺竟然連這些都想到了！
可奶奶還是不放心：“你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喝酒？”
“這麼多年，他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喝一頓。”
爺爺相信，耐心等著就是了。
他還說：“今天趙光明開除了好幾個人，大家私下都在傳：後麵還有人要被開除。那些不想被開除的，已經在盤算著請他吃飯走後門了。”
爺爺連信息都已經搜集過了，他是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
都說老實人爆發起來才更可怕，原來是真的。
隻是爺爺自己也不確定具體是哪一天執行。
那看來，我也隻能是守株待兔了。
不過今晚應該是不用守了，因為奶奶已經扶著爺爺回去了。
但我還是不放心，繼續趴著、緊盯著二樓爺爺奶奶的房間，看到它開燈，又關燈，然後就再也沒亮燈了。
想來爺爺奶奶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我鬆了一口氣，扶著甘蔗站了起來。
我沒手表，不知道現在到底幾點了，但整個毛紡廠都沒有一丁點的動靜，顯然是深夜了。
我也沒帶手電筒，黑暗就像怪獸一樣長著大嘴將我吞沒。
幸好我不害怕，嘻嘻！
也幸好毛紡廠的構造很簡單，我從爺爺家後麵挪到前麵，沿著主街往前再走一段，就是徐阿姨的家了。
我伸展著雙臂，扭扭屁股，邊走還邊蹦躂兩下，因為剛才趴太久了，我渾身都發麻。
反正就我一個人，我很放得開！
就這樣蹦到了爺爺家的側前方，我轉了轉脖子，再次扭起了屁股——
“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仿佛驚蟄的一道雷，猛地劈向我。
我回頭一看，那個身形，我都看了快十八年了，化成灰也能認得啊。
我脫口而出：“爸爸？”
糟，我竟然主動暴露了自己！
明明捂著臉，可能就看不清我的。
隻是已經晚了，爸爸果然認出了我：“原來是你啊，徐文芳。”
我歎氣：“大半夜的，你怎麼會突然出現？”
“這是我家門口，我站這裡不是很正常？倒是你才奇怪吧！”
“我睡不著，出來溜達下，不行麼？”
反正他又不可能知道我剛才在偷聽，我理直氣壯的挺直了腰杆。
我甚至還反問他：“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覺，乾嘛呢！”
爸爸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也睡不著……”
聽起來很低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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