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靈！”
媽媽厲聲打斷我：“你為什麼非要覺得是趙墨陽？你不要詛咒他了好嗎！”
“你不想聽，是因為你沒辦法接受是他嗎？”
“不是他！絕對不是！”
媽媽寧願相信趙墨陽是卷款逃跑了，也不願意接受他已經死了。
爸爸也難得和媽媽站在同一陣線，嗬斥了我一句：“你不懂就別亂說話！”
就連徐阿姨都抓了抓我：“靈靈，別瞎說，啊。”
二十年了，他們心裡依舊還把趙墨陽當朋友，依然盼他好。
說到底，不就是因為趙墨陽人品好、是個值得的朋友嗎？
我眼前突然浮出趙墨陽那張年輕帥氣的臉。
我三次魂穿，當徐阿姨時待的時間最久，也是和他接觸最多的一次，我知道他確實是個很靠譜踏實的好人。
那這樣的好人，怎麼可能卷款逃跑呢？
他還和媽媽規劃著未來呢！
我想起媽媽害羞但光彩熠熠的臉，她是真的將彼此的人生捆綁呢！
那麼他的驟然離去，對媽媽來說，是不是就像抽走了一半的生命？
這一瞬間，我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媽媽會這麼痛苦，又為什麼二十年了還無法忘懷。
我很衝動地走到媽媽麵前，牢牢抓住她的手。
“你說的沒錯，不會是他的！”
雖然我依舊覺得大概率是他，但現在我也不想認了，我要和媽媽統一戰線！
我也希望趙墨陽活的好好的，哪怕是隱姓埋名、苟且偷生！
有生，就有希望！
“不是他，媽媽，不是！”
我再次強調。
媽媽顫抖著、蓋住我手背：“靈、靈靈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聽出了她的心酸痛苦，甚至還有隱隱一絲的愧疚？
是對誰愧疚？
趙墨陽？
還是我？
為什麼？
我張了張嘴：“媽……”
“趙廠長來了！”
平地一聲驚雷，但這一次是實彈，因為趙廠長真的來了。
是警車帶他過來的，一路直抵趙家，在屍坑不遠處停下。
跟他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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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側臉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趙媽媽！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屍坑處，盯著腳底下，一聲也不吭。
1999年，天還蒙蒙亮，她踩在同一片土地上把我驚醒，雖然隻是來給菜園子澆水的，卻是那樣的意氣風發，現在卻佝僂著背、猶如風燭殘年。
她站了片刻後，身子突然就開始打擺，要不是一旁的警察姐姐扶著，她能摔倒！
看起來好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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