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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不管我怎麼問，媽媽都不吱聲了。
“說話說一半真的好煩！”
我生氣了！
上前一把揪住媽媽的衣袖，可憐蟲一樣搖晃著：“媽媽你就告訴我吧？都這時候了，瞞著我也沒什麼必要了吧？媽媽？”
我好卑微，明明心裡滔天怒火，卻隻能撒嬌攻勢，但誰讓我老娘隻吃軟不吃硬呢？
“媽媽媽媽媽咪，我親愛的可愛的……”
“閉嘴！”
媽媽甩開我，不斷深呼吸，她耗光了所有的自製力，才勉強沒來扇我。
都這種時候了，她最想的還是抽我！
“媽媽……”
我終於還是決定問出在我心裡藏了很久的疑惑：“你後悔生了我，對嗎？”
媽媽狠狠一愣！
她深深地看著我，用一種很複雜、很掙紮的眼神，就在我以為，她好歹會回兩句的時候，她突然別開了臉，仿佛很不願意看到我。
我就把臉湊過去，幾乎貼到她麵前。
她嚇一跳：“你乾什麼！”
“你是不是後悔生了我？是不是！”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都這麼大了！”
媽媽用力推開我，煩躁地跑上了車。
她連麵對我都不願意了，又或者說她是心虛了。
看吧，果然，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啊……
我扯了扯嘴皮子：“怎麼死的不是我？”
我要真是個機器人就好了，主人不喜歡就報廢返廠。
“瞎說什麼呢！”
徐阿姨用力拍了拍我：“你都不知道，當初為了能生下你，她都承受了多少。”
“那她好蠢。”
“什麼？”
“既然那麼辛苦，那就該讓我體會到，而不是像現在，我不僅沒辦法感恩，反而還覺得她可惡！”
這不是吃力不討好麼？
“她就那脾氣，明明心裡想的不是那回事，卻非要嘴硬。”
徐阿姨搖頭歎氣，她也承認媽媽這輩子就吃虧在那張嘴上了，但她也沒轍。
“人的脾氣都是天生的，很難改啊。”
徐阿姨又拍了拍我：“不過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別說什麼沒辦法感恩、可惡了，你肯定能理解她，隻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個真相罷了。”
爸爸變養父，親爸卻死了十九快二十年，還是被自己發現的，這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很大的衝擊。
我哦了聲：“所以我真就是趙墨陽的女兒。”
徐阿姨：“我可沒……”
“你說真相。”
“我……”
徐阿姨張了張嘴，我了半天也我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黑著臉，沒好氣地罵我：“竟然詐我，你個小機靈鬼！”
“那能讓我再詐一下我爺爺奶奶當年到底害了……”
“徐文芳！”
坐在車裡的媽媽一聲怒吼，手還不停敲著車窗。
徐阿姨彈了下我額頭：“走吧。”
我還不想走，我這時候也並不想跟媽媽待在小小的車廂裡。
雖然我之前通過徐媽媽，已經知道了她這麼多年一直在做無數份隱形工作，我也能體諒她的辛苦了，但她的後悔生下我，會讓我有一種人生都被否定了的感覺。
我很挫敗，也很憋屈，同時又很難過！
我對徐阿姨說：“你們走吧，我走路回去。”
“不可能。”
徐阿姨拉住我，把我往副駕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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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耳邊小聲勸我：“我開快點，幾分鐘就到了，下車你就可以跟她分開了，到時候你回自己屋，或者躲哪個房間角落去都行。”
總之，她是來接我的，她必須把我安全送到家！
而媽媽現在雖然沉陷在痛苦中，也依舊不可能讓我晚上一個人在外麵的，為免和她再起衝突，跟她們一起回去確實是現在唯一的選擇。
我吸了一口氣，沉默地坐了進去。
我放空腦袋，開始複盤整件事——
我突然穿回來的那天，是媽媽剛完成繡帕作業時，那會她突然想吐，從她當時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她第一次吐。
她自己也並不知道，她懷孕了。
趙墨陽就更不知道了。
但後來呢？
她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懷孕的，她是否告訴了趙墨陽？
如果沒告訴，那麼趙墨陽的驟然離開，對她來說可能傷害還沒那麼大，不然的話，趙墨陽看起來簡直就是被她的懷孕嚇跑的，妥妥一個不願意負責的渣男！
應該是沒告訴吧？
不然他一直沒露麵就已經表明了態度，心高氣傲的媽媽不可能再去找他，更不可能非要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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