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愛，有點超負荷了！”
我身子一歪，哐當坐在地上，做出要倒下去的架勢。
媽媽用力拉住我，沒好氣地罵了句：“你給我正常一點！”
“不行，除非你再說一次！”
媽媽立刻鬆開我，放任我摔了個屁墩！
我疼的齜牙咧嘴：“真是好重的愛呢。”
媽媽的手指頭動了，她想打我，但看到我的繃帶頭之後，她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看向了油菜花，應該是怕多看我一眼就又想抽我了。
我懶得起來了，乾脆盤著腿，坐著跟她一起看。
我們已經很久沒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起過了，我的生活被學習填滿，她的生活被鞭策我學習填滿，時時刻刻都很焦慮急躁，現在這樣真的很舒服。
這應該算是這幾天唯一的一點好了。
媽媽卻還是主動打破了這沉默：“靈靈，對趙墨陽……你……”
“我親爸，我認。”
我說：“以後我給他燒紙錢掃墓。”
“那你……怪我嗎？”
“那你呢，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生下我嗎？”
媽媽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再來一次的話，我一定在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在經濟和心理都很成熟了之後再生。”
“但我不要別的孩子，我想生下來的還是你。”
“媽媽……”
我想，我終於明白她的後悔又不後悔是什麼意思了。
“媽媽。”
我把手裡那朵油菜花遞給她：“謝謝你。”
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哭了。
“媽媽？”
“當媽真的好辛苦啊！”
媽媽把頭埋在膝蓋裡，嗚嗚嗚直哭，不停的說：當媽實在太苦太累了，怎麼就能這麼苦呢？
她還說她對不起我，為了自己那點子堅持，明知道自己那時候還不適合當媽，卻非把我生了下來。
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她當初一懷上我就在保胎了，外公驟然離世以及趙墨陽的失蹤，雙重打擊下她心情很差，身體也變得很虛弱，醫生建議一直臥床靜養。
也就是因為這樣，才給了外婆機會，把她直接弄到了手術台上，想把我墮掉。
可是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的媽媽，卻硬是坐了起來，推開醫生跑出了手術室。
以前她總說生我很辛苦，差點去了她半條命，我聽得多了都麻木了，甚至懷疑她在騙我，現在知道了細節，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X！
我抱住她：“媽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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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停地搖頭，還是哭，一直哭。
其實她也是在為我親爸、為我外公哭吧？
……
我的肩膀都被打濕了一大片，媽媽的眼淚才停止。
她可能覺得不好意思，低著頭不看我，一邊擦著一邊站起來，扔下句：“你再喝碗湯！”就跑回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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