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去問詢，趙光明和他們是同齡人，想必應該也差不多。
更何況，我頂著一張神似我親爸的臉，還一字不差的還原了現場，無神論者都得動搖！
“你也說他是老油條，對付他隻能走這種旁門左道。”
警察姐姐點點頭：“確實，都不用我們再問了，他自己就全吐了。”
“那……”
“你想知道什麼？”
“我爺爺奶奶看到他在挖土，就是……埋我爸的嗎？那些錢呢？”
我一直都很奇怪，錢去哪了？
“埋在一起。”
警察姐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全都告訴我了。
趙光明挖完那個坑，就把我親爸埋進去了，還有那兩袋子錢。
重新填好土之後，他把那些菜又重新按了回去，還舀了幾瓢糞澆上去，然後就去報警了。
我沒想到他就這麼簡單粗暴，我生氣又震驚：“他不怕被發現？”
“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菜園子這種女人才會進的地方，警察一般不帶正眼看的。又澆了糞，他家菜園還就在糞坑後麵，臭氣熏天的，全是蒼蠅，大家躲都來不及。”
“那也太隨意了……”
“他本來也是衝動殺人，埋在那對他來說，是當時唯一的選擇了。”
警察姐姐看了我一眼，說：“你別被電視騙了，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罪犯都是他這種的：衝動，沒頭腦，想得簡單，但偏偏就是能賭對。”
她說她剛開始工作時也以為要應對的，都是電視劇裡那種高智商罪犯，但現實接觸下來，九成都是趙光明這種普通人。
但他當時確實賭對了！
“首先是沒人會想到趙老師已經死了，其次沒有人能想到他會膽子大到把人和錢一起埋眼皮子底下。”
警察姐姐也很無奈：“聽頭兒說當時大家把十裡八鎮都找遍了，把他家上上下下也翻了個遍，但就愣是沒去看菜園子。”
事發後趙光明又是被調查又是被盯梢，但他整天隻待在家裡，什麼都不做，也沒任何慌張害怕的反應，演的實在太到位，就這麼把大家都騙了。
派出所甚至還主動給他買了車票，送他們夫妻去了廣州。
“錢沒帶走？”
“當然沒。”
那麼多的錢，他不可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拿著。
“他說都這麼久了，警察也沒翻菜園子，錢應該很安全，他非常放心的去了廣州。在那邊待了一年多，覺得事情應該差不多平息了，他就在冬天最冷的時候借了一輛車，從廣州一路開回來，等半夜大家都睡著的時候，他偷偷開回了家，把錢挖了出來，帶走了。”
當時大寒潮，風呼呼的刮，他的車進出都被掩蓋了聲音，路上更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進行的特別順利。
“他拿了錢又回了廣州，一個人偷偷的花。”
警察姐姐忍不住又磨牙：“他老婆每天三班倒的上流水線，賺來的錢除了吃飯，自己一分沒用過，全被他拿走了！”
“他都有錢了，還要拿她那點子賣命的工資！連她累病了他都舍不得拿錢給她治，真不是個東西！”
連親兒子都殺的人，做出其他任何事我都不覺得奇怪。
我隻是詫異，趙媽媽這麼多年都沒發現過異常嗎？
“她說她能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但她實在太累了，稍微有點時間就想休息，實在不想去操心那麼多。左不過就是他嫌她人老珠黃，找了個女的快活。”
“那她……”
我想問，她會不會被判定成幫凶？
雖然當時是我附在她身上，她是真的一無所知。
但從趙光明的角度，她就在現場，她都知道，醒了卻什麼也沒說，怎麼看她都像在助紂為虐。
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我能去更改的了。
之後會怎麼判，爺爺奶奶、她……又都會是怎麼走向，我暫時不想去操心。
我現在隻想好好在這裡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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