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裡,熱水漫上來,包裹住威爾冰涼的皮膚,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漢尼拔挽起袖子,彎腰,一副要親自幫威爾洗身子的架勢。
縱然威爾覺得自己已經接受了"我老公是個男人"這個事實,可心臟還沒有強大到能夠坦然接受一個男人幫自己擦全身。
他忍不住按住漢尼拔上下動作的手,小聲商量:
"漢尼拔,我自己來。"
漢尼拔動作停了停,抬眼從鏡片後看他。那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打量,像是評估他這句話的認真程度。
"行啊,那你自己來。"
話音剛落,他直起身,將浴球遞給威爾,甚至考慮到威爾不好意思被這麼看著,還紳士貼心地將浴簾拉上。
“...謝謝。”
威爾兀自鬆了口氣。熱水蒸騰起白霧,把他整個人罩在一層模糊的暖意裡。
鏈外,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漢尼拔的身影,如同昨晚承諾的一樣,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漢尼拔在盯著自己看,威爾一點也不懷疑。雖然隔著半透明的簾子,但漢尼拔在看著他,眼眸銳利,仿佛自己每一個細微細小的呼吸和肌肉顫抖都被其收入眼底。
那種由內而發的,酥麻癢癢的感覺又回來了,蔓延至四肢百合,讓威爾動作有些遲鈍,腦子裡逐漸開始沸騰。
他失憶了,但男人的本能刻在血液裡,他再清楚不過這種反應代表了什麼。
嗯,這不過是早上正常的反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親愛的,"漢尼拔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沒什麼情緒,"你洗得怎麼樣了,需要我抱你出來麼?"
"不-不用!"威爾趕忙說。
"需要我的時候要說話哦。"
"不需要你!"
威爾可不想漢尼拔此時拉開簾子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上帝,他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男人會如何取笑調戲自己——
這是身為心理上的直男的他尚且無法承受的。
他儘量摒棄一切雜念將自己搓乾淨,動作有些笨拙,可洗是洗完了,那種感覺始終沒有退潮。
威爾有些不知所措地垂眸。
他隻能安慰自己——昏迷了那麼久,身體的賬總是要還的,久久不息也情有可原。
在浴室裡洗澡時這樣是很正常的,非常正常,他如此勸說自己,手悄然往下,雙唇抿緊。
"親愛的,你沒事吧?"
"我……嗯……好得很。"
"不要泡太久,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我馬上就好了,"漢尼拔一直說話乾擾,威爾聲音裡漏出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促和不耐煩,"你別催。"
漢尼拔破天荒地沒有繼續教育他,簾子外歸於安靜。
威爾這才放鬆下來,繼續。
"威爾,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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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勢頭正盛,來不及應聲,餘光裡已經看見簾外那道高大的人影抬起手,心中警鈴驟然大作。
"你等一下,別進來——!"
浴簾從外麵被無情地拉開。
浴室死寂。
威爾呼吸一窒,盯著某處瓷磚,恨不得此刻直接淹死在浴缸裡。
良久,頭頂傳來一聲氣定神閒的疑問。
"威爾,你在乾什麼呢?"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他香皂放哪兒了,比任何嘲弄都更難承受,威爾羞愧地眼前發黑,好不容易平複了一些,抬起眼,就對上漢尼拔垂眸睥睨的視線——
眼底含笑,一派從容。
這個男人!
他就站在簾子外,他一定猜到了裡麵的情形,一聲不吭,蟄伏等待,就是為了抓他個現行為樂。
想明白這一點,先前的羞恥被怒火燒了個乾淨。
"我說了讓你別進來,"威爾瞪著他,眼神凶狠,"你為什麼要——赫——你在乾什麼,漢尼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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