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與小茶杯沙發暢談，貝德利亞預示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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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同一張皮椅裡，威爾趴在漢尼拔肩窩裡，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把臉抬起來，悶聲問：
"貝德利亞是誰？"
漢尼拔低頭，看著毛茸茸的發頂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麵映著一點窗外的天光。
"我的助手，"他將手指插進那片柔軟的發絲間，順毛似的來回撫過，"她幫我處理文書和對外聯絡的工作，我們合作了很多年。"
"助手。"威爾慢慢咀嚼這個詞，臉頰還帶著一點沒消下去的鼓脹，像一隻含了滿嘴果實的小動物。"那你為什麼叫她'親愛的'？"
漢尼拔的指腹在他發間停了一瞬，隨即繼續滑下去，眼底浮起一絲克製得很好的笑意："因為我們合作愉快，我待她如友人。寶寶，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理解。"威爾的臉騰地紅了，頭立刻往肩窩裡縮回去，聲音含混地悶在衣料裡，"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誰吃醋了，我隻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漢尼拔把這四個字慢慢念了一遍，像在品嘗某種味道微妙的茶，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將他往懷裡收了收，下巴重新抵上他的發頂，語氣悠然："好，隨便問問。"
威爾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輕微震動。這個人又在笑他。
"……你就知道欺負我。"威爾在他肩上蹭了蹭，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的尾韻，"動不動就笑我。"
"我沒有笑你啊，寶貝。"漢尼拔的胸膛明明還在顫，聲音卻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我隻是覺得你很可愛而已。"
"我才不信。"
兩個人就這麼膩著，誰也沒有先開口。窗外的光斜斜地落進來，在地板上漫成一片暖融融的、緩慢移動的金色。漢尼拔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梳過威爾的發尾，一下，一下，不急不徐，像在數某種看不見的節拍。威爾的呼吸在這份安定的頻率裡慢慢平穩下來，像被馴服的潮水，一寸一寸地退回到安靜的岸線。
他窩在漢尼拔懷裡，視線落在茶幾上那台還亮著屏幕的筆記本上，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你剛才在看什麼案子？"
"嗯。"漢尼拔低頭，將筆記本從茶幾上重新拿回來，自然地搭在兩人腿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威爾也能看見屏幕。"FBI的委托，追蹤一個逃犯。"
威爾下意識閉上眼睛："等等等等，那是機密吧？"
他這下意識的反應讓漢尼拔覺得很是得體。"沒事的，親愛的。隻要是我的東西，沒有什麼是你不能看的。"
"……你確定？"
"我確定。威爾，睜眼。"
威爾緩緩睜眼，視線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案件摘要，附著幾張現場照片，沒有打上馬賽克。縱然早有準備，他依舊被那些畫麵撞得呼吸一滯——被擺成對稱姿態的軀體，被拆卸後又重組的人形裝置，某具屍體裡嵌入的琴弦在光線下泛著冷白的金屬光澤。他不敢相信漢尼拔一直麵不改色看的都是這些東西。
"你所見的這些，"漢尼拔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平靜而從容，像是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都是同一人所為。他的作案手法極其精準，從不留下有效的指紋或DNA。"
威爾皺了皺眉，目光在那些照片上逐一停留。作案地點不一，受害者死法各異——有人被開膛後重新縫合，有人被懸掛在某種結構裡，甚至有人被喪心病狂地做成了樂器，琴弦從胸腔裡穿出來，繃成一道詭異的弧線。
"……這樣被殺的，有多少人？"
"有據可查的，十七人。"漢尼拔答道，"真實數字應當遠不止於此。受害者處理方式各有不同，有些被發現時已經成了某種裝置的一部分，有些則徹底失蹤，連遺體都未曾找到。"
威爾的後頸隱隱發涼："裝置？"
"又或者——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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