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的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
胸口一起一伏，在經歷了一場交戰後陸承才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疲憊感，身體無比虛弱，身上至少有五到六處創傷，不過所幸他全部都避開了要害。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是剛剛凝液不久的二境那也是二境，無論是靈氣的儲備還是肉身強度，就連各種手段都層出不窮，嚴格來說術法和道法這一類技巧都是以築基為前提才能修煉。
全天下初境就開始琢磨道法的，估計也就陸承一個。
「好險，要不是有含光……」
露出苦笑。
後背的金色符紙掉落在地上，不但金光消失，就連血跡都完全乾涸，掉在地上和雨水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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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還在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將滿地汙穢衝刷殆儘，沒有休息，通過月光不難看出這裡已經出城了至少幾裡外，現在他不確定此地是否還有妖魔，識海在雨水的影響下根本無法展開。
「得儘管徹底。」
心中閃過一絲不妙，快速將地上的東西全部撿起，無論是飛劍還是掉落在地上散發著光芒的鬼麵鑒，將煉虛子腰間繫著的黑色小布袋一併拿走，就連剛才那個鬼修身上的五方招魂旗和引魂燈都沒有放過。
飛快搜索，其動作之快令人瞠目，這絕對是他最熟悉的業務之一，可就在陸承即將拔腿就跑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很重要的一件事。
「幕後主使。」
這才是他作為魚餌的原因。
自己能吸收他人靈根的同時拿走對方記憶，以此來達到找到幕後真凶的效果，隻是旁人並不知曉這一點，反正回家對口供的時候，自己隻要說對方是如此交代的即可。
反正死人不會開口。
將手掌貼在兩具屍體的小腹處，妖穢順著穴位和經脈很自然湧入體內，看得出來兩人都接受過那股特殊力量。
妖穢湧入體內填補身體，隻是數量並不算多，畢竟兩人境界都談不上高，腦海中再度出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記憶，努力往裡翻找，腦子裡全都是各種有關於煉屍的方法和他此次在靖南引誘普通百姓的回憶。
繼續往記憶深處翻找，終於他見到了一絲亮光。
「姬小小已是八境高手，此次閉關試圖窺探天道，你們務必要想辦法將其打斷，否則以那女人的天賦怕是真有機會成為當今天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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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微弱，這無疑讓陸承想儘辦法去翻找，隻可惜畫麵非常混亂，煉虛子應該隻是聽見了談話，並沒有看見真人。
聲音很雜亂，聽起來就像是上個世紀的老磁帶，斷斷續續。
「……靖南的確固若金湯，有數位高手坐鎮。」
「若是大肆進攻，大越也不會坐視不理，更何況發動戰爭姬小小大可收斂心神主動出關，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
「不過那女人雖然厲害，但她的下屬都是一群酒囊飯袋，我會想辦法讓他們都出去……」
「妖族倒是不錯的選擇，他們和大越有舊仇，隻需稍作手段就能引起他們之間大戰，你們忘了那頭狐狸麼？」
「她身上的妖穢可以將人同化，修行的功法更是極為特殊。」
「你們不妨多從她身上騙點好處，再讓那些小嘍囉將妖穢散播出去，如此一來就是妖族和靖南之間的……」
聲音越來越大，光亮越來越明顯。
陸承心中滿是震撼，他和師姐暢談過好幾次，同樣和和鎮妖司的同僚們打過交道，知道上次的靖南妖氣案是一次針對於自家師姐的行動。
其目的就是為了在她領悟的過程中打斷，讓她遭到天道反噬，可聽這個聲音，很顯然幕後主使是鎮妖司的成員。
是所謂的自己人。
並且此人一定身居高位，在整個鎮妖司都有一定的權力和話語權，否則如何能做到調動鎮妖司成員？
並且這段對話讓陸承猛然想到了一件被所有人遺忘的事。
靖南，並非隻和妖族交界。
而是多國交界之地。
雖然千年前妖族和大越有領土糾紛，可雙方已經平安無事了足足百年，大越從妖族手中搶走靖南是真，但建設靖南大肆發展同樣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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