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正聽了他的話,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人!
賀知遇還想再鬨,可卻突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銳利的痛感!
他一低頭,就看到頸動脈不遠的地方橫放著一把匕首,隻要這匕首稍稍用力些,那他……
賀知遇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就連林啟正看清了拿刀架著他脖子的人是誰,也連忙打開了破廟的後門!
“盛夏,你給我把刀放下!”
林盛夏聽了她爹的話卻沒動,隻是冷冷的盯著賀知遇道:“如果你再來騷擾我的家人,那我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
賀知遇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匕首,稍稍低下頭,就能看到林盛夏那被烈火灼燒了半邊臉龐的麵容。
從前的林盛夏纖弱又驕矜,可受傷之後的她,卻莫名帶著一股狠意……
最起碼賀知遇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不是在撒謊!
“我……我再也不來了!你趕緊把匕首放下!”
林盛夏聽了他的話,這才冷哼了一聲,收起匕首的同時,狠狠地朝著賀知遇踹了一腳,直把他踹出去好遠,林盛夏這才當著他的麵重重的將破廟的大門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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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正這會兒站在院子裡,看著剛剛還喊打喊殺的閨女這會兒正討好的看著自己,那些到嘴的責備都隻化作一聲歎息,再沒了言語。
如果有可能,林盛夏也不想表現的這麼凶狠,可賀知遇就像是個討人厭的蒼蠅,時不時的就要湊到他們家來惡心他們。
她實在是氣不過,這才……
林啟正當然知道她都是為了家裡人,所以剛剛才沒有責怪她。
“既然這麼有勁兒,就去幫你娘編筐去,今兒個編不出來兩個不準吃飯!”
林盛夏知道這其實已經是林啟正在變相的原諒她了,朝著她爹討好的笑了笑,就忙不迭的小跑到了董菀秋的身邊坐下。
董菀秋倒是沒覺得閨女做得有什麼不對的,自從家裡出了變故她就發現了,這有時候,你不狠,別人就把你當成是軟柿子。
你越狠,那些人才越不敢欺負你!
趁著林啟正不注意,她低聲朝著閨女耳語道:“娘覺得你做得好,一點兒錯都沒有!”
其實林盛夏也覺得自己沒錯,但她也清楚林啟正的擔心,所以這才順著他的話主動認了錯,不想家裡因為一個外人發生什麼爭執。
娘倆正說話間,天邊卻劃過一道驚雷。
下一秒,本來還晴好的天氣一下子就徹底的黑沉了下來。
董菀秋看著黑壓壓的天氣,不由歎了口氣:“最近這雨下得未免也太多了。”
幾乎沒幾天就要下上一場,山下可很快就要麥收了,這樣下下去,今年的收成肯定要受影響。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董菀秋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她一個連地都種不上的人,怎麼還有閒心去擔心旁人?
而此刻知青點的傅晏之,看著這風雨欲來的天氣,心情也有些低落。
昨天他收黃豆和玉米的時候才發現,好多村民都拉著不少的玉米過來,明顯是專門去地裡掰的!
楊岩見他好奇,這才歎了口氣告訴了他實情。
“今年的雨水太大,這些玉米就算不給你,怕是也撐不到收成,還不如早早的收下來,最起碼還能有個營生。”
至於地裡的小麥,根莖都快要被雨水給浸透了,怕是……
整個麥穗大隊都因為這場大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唯有被林盛夏用匕首剛剛架過脖子的賀知遇一路罵罵咧咧的下了山。
幾乎才走到山腳下,驚雷閃過,大雨傾盆而下!
賀知遇氣得跳腳,卻也隻能在雨幕裡混亂的往知青點跑著……
傅晏之看著他滿臉狼狽的從外頭進來,本還沒在意,可在看到他脖頸處的那一抹血痕時,眸光卻突然銳利起來!
他能肯定,剛剛賀知遇肯定是上山去了,這血痕,怕就是那個丫頭給他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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