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鳶見狀，聲音硬邦邦地傳過來：
「別想太多，跟你沒關係。就算你不去查，他也活不過那兩天。那條線上的人，不會讓他開口的。」
說著，他努力讓自己的麵部肌肉柔和一點，但常年麵癱導致這個表情看起來十分僵硬。
沈硯舟苦笑：「頭兒，我知道你是好意想安慰我，但你的笑容有點驚悚，讓我總覺得你是笑裡藏刀……」
夜鳶沉默了一下，收起笑容：
「不過，也不全是壞消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叫蕭誠，以前在大理寺，跟衛公交情不錯。」
沈硯舟點點頭，鬆了口氣。但旋即有些疑惑：「我知道了……不過你說的這些，和待遇有什麼關係？」
「我剛剛話還沒說完。除了免職，陛下還罰了整個懸鏡司上上下下半年的俸祿。所以，你入職的前半年，是沒有例錢的。」
說完，夜鳶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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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沈硯舟一個人，呆呆站在藏書閣門口，在風中淩亂。
「草！」
半晌後，沈硯舟終於回過神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合著老子拚死拚活考上公務員，結果剛入職就趕上公司罰款，要乾半年白活兒？」
「怪不得封建主義要滅亡！上頭犯錯居然員工也要被連坐？什麼時候才能推出《勞動工人保護條例啊》！」
他哀嚎遍野，連掃地老頭都多看了他兩眼。
罵歸罵，武技還是得學。沈硯舟憤憤不平地走進藏書閣。裡頭功法是分了類的，沈硯舟沒花多少功夫，就在架子上找到了那本《千機絲》。
翻開有些泛黃的書頁，裡麵畫著人體的經絡圖，旁邊密密麻麻地寫著心法口訣。
簡單來說，就是把丹田裡的血氣調動起來，從指尖逼出來，然後一點點拉長、變細、凝實，最後變成比頭髮絲還細、卻韌如鋼絲的血線。
但這招要求對血氣的控製力極高，也極為消耗精神力，稍微急躁一點，血氣就會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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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書上建議是擁有神識的八品武者才能修煉。
「恰好我有神識，雖然是半步境，但聊勝於無。」
沈硯舟心中一喜，但隨即有些驚愕：難道衛樞衡已經知道自己已經覺醒了神識這件事，才給自己推薦這門《千機絲》？
但他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想——
畢竟衛樞衡是先推薦了武技，而自己回家後才突破的，縱使衛樞衡聰明得有些像妖怪，也絕不可能知道自己突破九品就能獲得一絲神識。
沈硯舟搖搖頭，擺脫雜念，開始沉下心感受丹田的血氣之力。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血氣比普通九品渾厚得多。或許是自己練的《太上歸元訣》本就不走尋常路，加上那天吸收了梵骨爆發的陰氣，自己血氣運轉起來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洶湧得很。
再加上他有半步八品的神識，雖然弱，但用來觀察體內血氣走向剛剛好，就像多了一雙顯微鏡下的眼睛。
沈硯舟集中精神，引導著丹田裡那一絲絲極其龐大且凝實的氣血順著手臂經脈湧向右手食指。
「逼出來……壓縮……拉長……」
他腦子裡回憶著現代物理學關於「拉絲」的原理，神識就像是一雙精密的手，在指尖揉捏著那股氣血。
僅僅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哧——」
極其微弱的一聲輕響。沈硯舟猛地睜開眼，隻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赫然延伸出了一根大約半尺長、細若遊絲、呈現出暗紅色的血氣之線！
這根線隨著他的心意，在空氣中宛如一條活著的小蛇般輕輕扭動。
「這就……成了？」
沈硯舟眨了眨眼，突然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哈哈哈！天才！我特麼果然是個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沈硯舟在心裡瘋狂大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端坐高空，周身十萬八千根血線飛舞，敵人還沒靠近就被切成臊子的場景。
晚上縫衣服也不用針了，手指頭一動，線頭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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