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樾淡淡掀起眼皮，沉沉地打量著他。那道目光不重，卻帶著無形的壓迫。
韓星承立馬認錯：
“我錯了我錯了！這事真不賴我，我就是實在太好奇小嫂子的長相了。我真的什麼都沒乾，什麼也沒說。”
左樾輕彈了一下煙灰：“說清楚。”
“就是樂悠想見小嫂子，讓我陪她去，我們就去了。”
韓星承語速很快，
“我真的就是跟小嫂子打了個招呼，就出來了，什麼都沒乾。”
左樾想起管家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煙霧從唇間緩緩溢出：
“完整複述。”
韓星承大概複述了一遍客廳裡的對話，說到白樂悠那句“他身不由己”時，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他飛快地補了一句：
“樂悠喜歡你，知道你結婚了，一時接受不了，能理解。她就跟小嫂子說了那一句，其他什麼都沒說。”
他沒提白樂悠上樓的事，也沒提香水。那些話說出來太難看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總要留點麵子。
“出去。”左樾撚滅煙蒂，起身坐回辦公桌前。
韓星承急了，跟過去：
“阿樾，你昨天問我的那個項目，我今天都調查清楚了，你再幫我好好看看。私事是私事，怎麼賠禮道歉都行，公事你幫我看看嘛。”
他從包裡抽出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左樾下頜線緊繃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心情極差時的征兆。
韓星承默默收回文件，聲音悶悶的：
“我明天再來。”
這時門突然開了。歐毅走進來，目光掃過韓星承那張苦瓜臉，又掃過左樾沉著的麵色。
韓星承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
“毅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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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毅察覺到空氣中緊繃的氣壓，腳步一頓，轉身就要走：
“你們聊，我先走了。”
“毅哥……”韓星承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嘴唇湊到他耳邊，氣音噴在他耳朵上，“救我。”
歐毅挑了挑眉，嘴角一歪：
“你又乾什麼蠢事了？”
韓星承貼著他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和白樂悠去看小嫂子的事。
歐毅聽完，笑了：“怎麼不叫我？”
啊？韓星承愣住，臉上寫滿了問號。
歐毅問：“小嫂子漂亮嗎？”
韓星承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歐毅的腦回路，但還是老實答了：
“漂……漂亮。”
左樾已經站了起來，拿起西服外套和手機，大步往門口走。
歐毅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韓星承的肩：“你那腦子，什麼時候能發育？”說完也跟著走了出去。
韓星承一個人杵在原地，嘴巴還張著。
歐毅在總裁專用電梯關上的前一秒閃了進去，電梯門再次合攏。他看著左樾那張沉著的臉，嘖了一聲：
“不至於生氣吧？你看你變臉，把星承嚇得說話都結巴了。再說了…”
“我結婚的目的是什麼？”左樾問。
歐毅喉結滾了滾：
“不是你家老爺子讓你結的嗎？傳宗接代。”
“不是。”左樾眼眸微動，字字清晰：
“我結婚是為了我自己，和任何人無關。你們對我妻子有看法，就是不尊重我。”
歐毅覺得這話說得太重了：
“我們對你妻子沒有任何看法，我們就是好奇……”
電梯門打開，左樾率先走出去。
歐毅快步跟上去，腳步急促：
“不是，你不能把帽子往我頭上戴啊！你結婚我可是第一個祝福的。都是兄弟，你不能結了個婚就對我們沒有一點包容了吧！”
車庫空曠安靜，他的聲音被放大了好幾倍，來來回回地彈。
左樾冷看了他一眼。
歐毅立刻把聲音壓下去，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手掌朝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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