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她穿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的審視著。
舒梨需要仰頭看著她。
白樂悠：“啞巴的含義是什麼，你知道嗎？”
“是不說話，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能說出來。我不管你和阿樾說了什麼，但你記住，他身邊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是真正認可你的。”
她走了一步站在了舒梨麵前，兩人隻有不到一臂的距離：
“左姨不喜歡你，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讓左家蒙羞。你連最基本的打招呼都做不到，你站在阿樾身邊，給他帶來的隻有難堪。”
這個事實舒梨知道。
第一次來老宅她就看出來了，左母看她時的眼神客氣、疏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人當麵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她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儘管她不是“譚杳杳”。
她拿出手機，低下頭，慢慢打字，把手機屏幕轉向白樂悠。
【昨天的事我沒說，但今天的事我會說。我雖然是啞巴，但我也有說話的權利。】
【你，認不認可，我都是他妻子。】
白樂悠抿緊了唇。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軟綿綿、不說話、隻會點頭微笑的人，會打出這樣一段話。
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和阿樾認識二十五年，你覺得你隨便幾句話就可以挑撥我和他的關係，那你也太天真。”
舒梨沒動，也沒任何情緒波動。
她隻是把手機收了回來，握在手裡，靜靜地看著白樂悠。
白樂悠被這種安靜激怒了。
她伸手，指尖點著舒梨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戳：
“阿樾最在意朋友，你沒本事讓他身邊的人喜歡你，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少出來走動。”
舒梨從沒想過和左樾說什麼，她之所以那麼說隻不過是場麵話，隻是見白樂悠這麼激動，她抿了抿唇，抬手輕輕撥開了她的手，打開手機，又打了一行字：
【我從沒想過挑撥你們的關係。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也從未想過和你起爭執。我還需要忙，失陪。】
白樂悠看著那行字，冷笑了一聲，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幾分：
“剛剛的硬氣去哪裡了，你還真挺能裝的。”
舒梨沒有再打字。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轉過身，開始整理台上的食材。
把麵粉袋解開，舀出兩杯倒進盆裡，用量杯量了水，一樣一樣地擺在麵前。
白樂悠站了幾秒，抿緊唇轉身走了。
舒梨停下手裡的動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開始和麵。
麵團在掌心下翻轉、按壓、折疊。
她做得很專注，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了，水溫、軟硬、揉到什麼程度才算正好。
麵粉沾在手指上，指甲縫裡嵌了一層白。額頭沁出了細汗，她用胳膊蹭了一下，繼續揉。
她做了綠豆糕，做了桂花糕，做了棗泥酥，做了蛋黃酥。
一屜一屜地蒸，一盤一盤地烤。
廚房裡漸漸飄滿了甜膩的香氣，蒸籠冒著白蒙蒙的霧氣，烤箱的燈一明一暗地亮著。
她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一刻不停地轉。
那張紙條上的點心，她一樣一樣地做完了。
女傭進來端走最後一份點心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端著托盤出去了。
舒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腿有點發酸，腰也有點僵。
她抬眸看了眼窗外，覺得天空暗了幾分，隨即意識到，不是天暗了，是自己眼前有點發暈。
她扶著腰慢慢蹲下來，閉了閉眼，想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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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又傳來女傭的聲音：
“太太，夫人說她想吃奶皮酥和鳳梨酥。白小姐說，蛋黃酥味道不對。”
舒梨抬起頭，抿唇笑了笑，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女傭轉身離開了廚房。
舒梨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多了。四點還要去公司，她要抓緊了。她扶著灶台慢慢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繼續做。
隻是她做好了，女傭又過來傳話，說味道不對。
舒梨隻好重新做，接連好幾次都是這樣，她被徹底圈在了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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