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急不慢，
“你和阿樾的婚姻，是我和你奶奶早年間定下的。既然是約定，我們左家必會履行。你也無需想太多。”
她頓了頓，目光往下移，落在舒梨的肚子上，掌心也跟著覆了上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很期待有你們的好消息。杳杳，這是爺爺唯一的心願，你能理解嗎？”
舒梨輕輕點了點頭。
她理解。生命無常，母親生病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在害怕失去，那種感覺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在心裡期盼著，譚小姐快點醒來。
她現在心很亂，但她知道，這是她自己的問題。
左奶奶把她手腕上的粉色玉鐲摘了下來，套在了舒梨的手腕上。玉鐲帶著左奶奶的體溫，滑過皮膚時溫熱而柔潤。
鐲子貼著腕骨，沉甸甸的，像一小截凝固的春天。
“你們領證匆忙，因為阿樾爺爺病重，我們也沒準備好見麵禮。”
左奶奶把鐲子在她腕上轉了一圈，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等他身體好點了，奶奶為你們準備婚禮。”
舒梨想說手鐲太貴重，但她好像不能拒絕這份心意。
她拿出手機，低頭敲下一行字：
【謝謝奶奶。】
左奶奶看了一眼屏幕，眼角堆起細紋：
“不用謝。你和阿樾好好的，奶奶等你們好消息。”
舒梨笑了笑，心裡卻在苦笑。
左爺爺需要休息，兩人沒在病房久留。左樾和爺爺奶奶道了別，牽著舒梨出了病房。
坐電梯時，左樾牽她的手，指尖碰到一處冰涼。
他垂下頭，目光落在她腕間那抹粉色的光澤上，拇指撫過鐲子的邊緣：
“這是爺爺送給奶奶的定情信物。”
舒梨聽著，低頭看了一眼。
她想過貴重，沒想過這麼貴重。
手腕忽然沉了幾分，她作勢要摘下來，左樾按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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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不許摘下來，這是長輩的祝福。”
舒梨沒再動。
她想著，回家摘了收起來。
她沒輕沒重的，萬一打碎了，那就真的罪過了。
左樾摩挲著她的無名指，指腹在那圈空蕩蕩的皮膚上來回蹭了兩下。
還少一樣東西。
所以，他開車帶人去了商場。
舒梨以為他要買東西，隻是沒想到，他帶她去看了戒指。
VIP室裡，兩人坐在沙發上。
深色的絨麵沙發很軟，坐下去就陷進去一塊。
店員戴著白手套，把戒指一一擺在麵前的桌上，絲絨托盤上躺著十幾枚戒指，燈光打在鑽石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舒梨握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鎖了屏。
她在想，自己現在找個理由離開會怎樣。
左樾認真地從那一排排看過去。他的目光在每一枚戒指上停留片刻，看入眼的便拿起來，直接上手給舒梨佩戴。
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推到指根，他端詳兩秒，搖搖頭，摘下來，換下一枚。
舒梨抿了抿唇，還是打下一行字：
【戒指可以辦婚禮時再買吧。】
左樾的目光從戒指上移開，落在她臉上，目光不輕不重：
“不喜歡？”
舒梨打下兩個字：【不是。】
左樾最終選了一對黃金龍鳳對戒。
龍紋鳳紋雕刻得栩栩如生，龍鱗細密，鳳羽舒展，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
他本身就很傳統，選東西也帶著那股子老派的鄭重。
他將女戒套在舒梨的無名指上，有些大，戒指在她指根處晃了晃。
他摘下來，遞給店員：“換小一號的。”
店員接過，很快換了尺寸送來。這一次套進去，剛好。
指圈貼合著她的皮膚，金色的光環箍在纖細的手指上，襯得她的手指更白了。
左樾托著她的手看了兩秒，滿意地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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