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是她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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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毅立刻正了臉色，嘴角的弧度收得乾乾淨淨：
“我這不是開玩笑嗎？”
左樾喝完杯裡最後一口酒，冰塊在杯底叮叮當當地轉了兩圈。
他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最近別找我。”
“誒，別啊…我錯了。”
歐毅趕緊站起來拉住他，語氣裡帶著討饒，“我真是開玩笑的。我就是好奇你們吵架的原因，真沒別的想法。”
門忽然從外麵被推開了。
韓星承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子委屈巴巴的勁兒：
“樾哥，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人啊。”
就因為上次去別墅的事，左樾一直晾著他。電話不接，人也見不著。韓星承跑了好幾趟公司，都被助理攔在門外。
身後跟進來的喻琛掃了一眼屋裡的陣仗，語氣不緊不慢的：
“乾什麼都站著？我們剛來，你倆就走？”
歐毅給他使了個眼色：阿樾生氣了。
喻琛挑了挑眉尾：
“你也嘴賤了？”
歐毅無聲地罵了一句，嘴型清晰可見。
韓星承立馬接話，語速飛快：
“樾哥，他惹你生氣你就晾著他，但你得理我。我…”
左樾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
那張薄唇抿得很緊，嘴角微微下壓，什麼都沒說，拿起外套，繞過幾個人，走出了包間。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包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毆毅和韓星承同時開口，互相埋怨。一個說“都怪你嘴賤”，一個說“明明是你先提的”，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兩隻鬥架的公雞。
喻琛搖搖頭，坐到點歌台前，不緊不慢地點了一首粵語《皆大歡喜》。歡快的前奏響起來，歐毅和韓星承同時轉過頭，默契地對著他豎起了中指。
會所門口，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麵而來。
左樾坐在車後座，車窗半開，城市的燈光從外麵流進來，在他臉上劃過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眼尾的紅意很深，深得像醉了很久，其實他很清醒。
白色襯衫胸前的紐扣又解了兩顆，領口大敞著，鎖骨下方是一片被酒意染紅的皮膚。
酒的熱意湧在心口，悶悶的，像堵了一團棉花。
他點了支煙，重重地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車廂裡散開，又被窗外的風吹散。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眉眼間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低落。
他閉上眼，煙灰從指間無聲地落下。
回到別墅。
車子停在院子裡，引擎熄滅，四周安靜下來。左樾從車上下來，他沒有直接進門，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後院走去。
路燈的光昏昏黃黃的，落在白色柵欄上。
那些五顏六色的花在燈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風一吹就會動，就會有花瓣落下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微微沉著，就這麼站著。
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風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了身上。
他回神抬起腳往回走，轉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白色吊帶裙，裙擺在膝蓋上方一點點，露著白細的小腿。頭發散在肩上，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舒梨一直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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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抱著一個靠枕，手指在靠枕的流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聽到車聲之後，她等了一會兒，沒見人進來，才起身找了出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五六步的距離。
舒梨有些近視，這麼遠的距離，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隻是能感受到那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讓她覺得很有壓力，心跳砰砰砰地撞著胸口。
她鼓起勇氣抬起了腳。
剛邁出一步，左樾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經過她身邊時沒有停留，像她不存在一樣，直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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