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地轉了幾圈。
說真話？不可能。
說假話？說什麼？
“老板助理找我是因為……上周報銷單我填錯了一個數字，他核對的時候發現了，讓我去確認一下。”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已經處理好了。”
科長盯著她看了兩秒，抬了抬下巴：
“下次注意。”
“好的科長。”
科長抬了抬下巴，沒再追問，轉身走了。薑好朝她的背影討好了地笑了笑，然後走回辦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就拿起手機，打開和舒梨的對話框，指尖飛快地戳著屏幕：
【梨梨梨梨子，發生什麼事了，剛剛大老板叫我問了很多問題，你暴露了？……】
打完這行字，她又盯著看了一會兒。
腦海裡浮現老板最後一句話——“今天的談話內容，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她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兩秒，又長按刪除，把那一大段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消掉了。
重新打了一句：【寶貝，在乾什麼？】
消息發出去，對麵沒有立刻回複。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拇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消息沒等到，卻等到了科長又一次叫她名字，
“薑好。”
“哎。”
薑好站起來，她抬起頭看到歐毅站在門口。他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那抹她最討厭的笑，眉毛微微挑著。
薑好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無恥之徒，邊走過去站好。
科長站在歐毅旁邊，語氣客氣：
“薑好，歐總有事找你幫忙。”
薑好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端得穩穩的：“科長，我資曆尚淺，怕是心有餘力不足。”
歐毅笑著接話：
“我就喜歡新人，特別喜歡“資曆尚淺”的新人。”
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同事。幾道目光從不同的隔間裡探出來，薑好咬著牙，假笑著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出去。
走出財務部的門，轉過走廊的拐角，確認身後沒有人了，薑好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你到底想乾嗎？”
歐毅沒回答。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人帶進了電梯。
門關上的瞬間，薑好掙開他的手，退到角落，後背貼著轎壁，兩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在拍掉什麼臟東西。
眼裡的厭惡藏都不藏，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歐毅看著她的動作，喉結滾了滾，聲音沉下來：
“這麼嫌棄我？來說說，我哪裡臟？”
“你這是騷擾。”薑好說。
“我一個九年義務教育沒達標的人，”
歐毅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是很懂“騷擾”什麼意思？”
薑好沒心情跟他逗嘴，“少說廢話，直接點說你的目的。”
歐毅又靠近她一分，薑好腿已經抬起來了，今天穿的是一條白色九分闊腿褲，行動起來很方便。
膝蓋對準了他的要害，懸在半空中。
歐毅低頭看了一眼，抿唇笑了。他往後退了半步：“打壞了正好你負責。”
薑好收回腿，伸手按了電梯的開門鍵。
歐毅從後麵抱住了她，手臂橫在她胸前。他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渾身不自在。
“我有話和你說。”
“你放開我。”
電梯門這時打開了。門外站著兩個不認識的同事，手裡拿著文件夾，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愣了一下，又迅速移開，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薑好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歐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按了關門鍵。電梯門合上，把那兩道好奇的目光擋在了外麵。
“別動。老實點。”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再動，明天我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薑好轉過頭瞪他。
歐毅嘴角勾著笑，低頭，對著她氣得有些泛紅的臉頰啄了一下。
嘴唇離開的瞬間，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我很乾淨。”
薑好抬手擦臉，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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