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被他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回頭看了左彤一眼，左彤正站在一堆購物袋中間，一副“我服了”的表情，嘴巴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兩人從商場出來，坐進了車裡。
舒梨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兩隻手攥著包帶，指尖一下一下地摳著帆布的邊緣。
左眼皮開始亂跳，她有些心不在焉。
帽子突然被拿掉了，她抬起手理了理被帽子壓亂的頭發。
口罩也被摘了，她下意識地捂住臉，掌心貼著那半邊還腫著的臉頰，手指微微蜷著。
左樾拿開她的手，輕輕托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他仔細看了看，消了一點，但還是腫的。
他的眸色沉了沉，“藥帶了嗎？”
舒梨搖頭。
左樾吩咐司機：“回別墅。”
舒梨偏過臉，把受傷的那半邊轉向車窗，不想讓他再看。
左樾說：“轉過來。”
舒梨沒動。她低下頭，打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幾下轉向他：
【你說臉沒消腫，不能出現在你麵前。】
左樾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
“這倒是記得清楚。我說的話你昨晚聽了嗎？一路跟著我到浴室門口……”
舒梨不應聲，伸手過去拿帽子，卻見他打開車窗，把她的帽子和口罩扔了出去。
舒梨瞪圓了眼睛，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她的帽子，薑好送她的，一百多塊錢呢，她戴了好久。
左樾抱著她，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著。手臂圈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拇指慢慢地摩挲著。
“太醜了。”他說。
舒梨不知道是在說帽子和口罩，還是在說自己。
但她心疼那頂帽子。
左樾的指尖攏著她耳邊的頭發，把碎發別到耳後，露出她完整的臉。
他的指腹在她耳垂上輕輕蹭了一下，問：
“周末做什麼了？”
舒梨微微一怔，她低下頭，在手機上打字：【見朋友。】
“什麼朋友？”
【普通朋友。】
打完這行字，舒梨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抬起眼看向左樾，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樣子。
那雙眼睛，她看不透。
左樾的掌心托著她那半邊沒受傷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著，
“緊張什麼？”
舒梨搖頭，眼睛垂下去，睫毛蓋住了瞳孔。
“怎麼不看我？”
左樾的臉貼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他的氣息落在她唇上，從喉間壓低聲音說：“下次再敢受傷，我會直接還回去。”
“也會收拾你。”
舒梨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她受的傷，他會還到譚家人身上。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腕骨，攥得很緊，她不能讓他這麼做。
左樾低頭去親她的小嘴。
嘴唇碰了一下，又離開，他又說了一遍：“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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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梨這次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她抿了抿唇，嘴唇被他親過的地方微微發燙。
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她很感謝左樾替她安撫了譚家。這份感謝她說不出口，隻能用一個擁抱來表達。
左樾擁緊了她，他的手貼著她的後背，很喜歡她的主動。
車子駛回別墅。
管家看到兩人一起回來，轉身就去後廚吩咐多準備點午餐。
用午餐時，舒梨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咀嚼的動作牽扯著臉上的肌肉，扯著那些腫痛的地方。
她皺著眉，眉頭擰在一起，小臉皺巴巴的。
左樾每看她皺眉一次，眼神就沉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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