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手術室門口，站著一個人，是左樾。
隔著長廊，舒梨看到左樾一身黑色站在手術室門前，他的助理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低頭說著什麼。
左樾沒有看助理，目光一直落在手術室的門上，脊背微微彎著。
舒梨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周身籠罩著巨大的悲傷。
白樂悠拉著她走到一旁，貼著牆壁，看不到左樾。
她說：“阿樾喜歡的人，今天早上出了車禍。你看見他這麼擔心另一個女人，有什麼想法？”
舒梨忽然想起左彤說過的話：“他喜歡的人結婚了，自然娶誰都沒關係。”
她當時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隻當是左彤故意說給她聽的。
現在看來，是真的。
她低下頭，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然後把屏幕轉向白樂悠：【我相信他。】
白樂悠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眼底帶著一種“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自己”的諷刺：
“你是傻還是白癡？你不介意他心裡有別人？”
舒梨收回手機，又敲了一行字，舉起來：【他和我已經結婚了。】
白樂悠看著那行字，嘴唇抿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抿緊。
她漂亮的杏眼裡閃過一絲煩躁，
“別口是心非了。不介意，你跟我出來做什麼？裝什麼？就算阿樾娶了你，他也不喜歡你，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別總是背後搞小動作。”
她指的是上次在左家老宅的事。
舒梨低下頭，又打了一行字：
【你認清了嗎？】
白樂悠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踩著高跟鞋轉身走了。
舒梨收起手機，她探過身看向手術室的方向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手術燈也滅了，她轉身離開了醫院。
手機震動，是薑好打來的。
“梨子，你在乾嗎？”薑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在外麵。”
“去乾什麼了？”
薑好問了一句，沒等她回答又接上了，
“我們公司沒出什麼事。倒是老板收購的MK遊戲公司的原老板夫人，出了車禍。我在新聞上看到的，我發你了。”
舒梨“嗯”了一聲，她沒有打開看。
“沒事就好。你早上忽然問我，把我嚇一跳。”薑好的語氣鬆了下來，“你怎麼聽上去聲音不對？是出什麼事了？”
“我能有什麼事？”
舒梨的語氣故作輕鬆，嘴角甚至彎了一下，雖然薑好看不到，
“你好好上班，我不打擾你了。”
“嗯，拜拜。”
電話掛了。舒梨站在地鐵站門口，查了路線，才走進去。刷卡，過閘機，下樓梯，站在黃色的安全線後麵等車。
地鐵的風從隧道裡湧出來，吹起她的頭發，她像沒知覺。
坐進地鐵，車廂裡人不多，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打開手機，搜索“MK遊戲公司”。
頁麵上跳出來一條新聞，配著一張雙人合照，男帥女美，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兩個人的頭微微靠在一起，笑得很好看。
舒梨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那個女生。是那種一看就很有靈氣的女孩，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像藏著一整個星空。氣質出眾，整個人在發光。
她知道了她的名字，孟語。
一個和人一樣美、一樣好聽的名字。
她關了網頁，把手機收進包裡。車廂晃了一下，列車加速，窗外的隧道壁變成了一道模糊的灰色，什麼都看不清。
醫院VIP病房。
左樾站在病床前，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臉色蒼白，額頭包著白色的繃帶，他握緊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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