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還清為止。
譚父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很長，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抽出來的，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他拿起筆，手有些抖，筆尖在紙麵上劃出幾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他明白自己別無選擇，老婆住院失語，兒子被抓，隻能他來承擔這一切。
他放下筆，抬起頭問：
“我兒子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簽了解約協議之後。”左樾說。
譚父點了點頭。他放下筆，撐著膝蓋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像是起身起得太猛了。
他沒有再看左樾，轉身走了出去。
左樾安排秦助理跟去江市帶回協議，並找到舒梨的身份證。
十一月底，舒梨的漫畫連載在網上突然火了起來。
不是小火，是大火，一夜之間，評論區從幾十條漲到了幾千條，點讚數翻了十幾倍，收藏量蹭蹭地往上竄。
薑好比舒梨還要興奮，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說“梨子你火了你知道嗎你火了”，像是她自己中了彩票。
她說舒梨總算苦儘甘來了，越努力越幸運。
恰逢周末，兩個人約了去吃大餐，慶祝。
吃完飯，在商場裡閒逛。
薑好挽著舒梨的手臂，兩個人在商場慢慢悠悠地走。
薑好的目光落在旁邊櫥窗裡一件標價五位數的裙子上，忽然開口：
“梨子，你知道歐毅的一條內褲多少錢嗎？”
“多少？”舒梨問。
薑好比了一個數字，兩根手指豎起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舒梨：“十塊？”
“是十萬。”
薑好壓低聲音，“你說他的雞和蛋又不是金子做的，居然穿這麼貴的包裝。關鍵是我也非常不理解，一塊布遮羞而已，至於賣這麼貴嗎？”
舒梨想，左樾的內褲不會更貴吧？
她從來沒有注意過價格，但以左樾的生活標準，應該不會比歐毅便宜。
薑好又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想好了，偷他的內褲發網上賣，我應該也能發財。”
“你正常一點。”舒梨說。
“我很正常啊。他的內褲比我的襪子都多，而且這是他最不值錢的東西了。”薑好理直氣壯的。
“有點變態。”舒梨如實說。
“我不變態也不會喜歡他啊。再說了，我又沒偷別人的。”
薑好聳聳肩，又轉移了話題，
“十二月七號是老板的生日，你知道吧？”
舒梨點點頭。她正愁送他什麼，現在看來，一條內褲她都送不起。
薑好說：“這是你替嫁的最後一個月了。你這份禮物要好好送。”
“你說我送什麼？”舒梨問。
她當然知道還剩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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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家也沒有消息，她也聯係不上，更不知道譚小姐醒沒醒。
也不知道左樾怎麼處理的譚家，不知道一個月之後自己會在哪裡。
薑好笑著說：
“你送“小雨傘”吧，這樣你也不吃虧。”她笑得賊兮兮的，眉眼彎彎。
舒梨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送。”
“好吧好吧。”
薑好收起了玩笑，認真想了想，
“我給你找幾張老板的帥照，你把他畫成漫畫冊送給他，他一定會喜歡。而且你不用花錢。”
舒梨眨了眨眼，覺得這個主意好。
薑好拉著她往旁邊的店裡走，腳步有些快：
“走走走，陪我去買。歐毅那孫子最近不做人，總和我玩心眼，說對橡膠製品過敏。我聽說有新出的蕾絲款式，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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