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狀態。
昨晚也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不踏實，總覺得像在做夢。
反觀左樾，跟沒事人一樣。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偶爾看一眼導航，表情平靜一點都不緊張。
舒梨告訴母親自己要帶男朋友回去看她，並沒有說結婚的事。她怕母親接受不了，男朋友這個驚嚇已經夠大了。
母親在電話裡盤問了她半天，她隻能含糊地說“剛在一起沒多久”、“普通家庭”。母親沒有再追問，但舒梨聽得出來，母親不太信。
車子拐進村裡，道路變窄了，兩邊的房子也變得越來越矮、越來越舊。
東拐，穿過一條石土路，路麵上鋪著碎石子，車輪碾過去發出細碎的響聲。
右拐，才到舒梨家。
她家住的偏，周圍沒有鄰居，獨門獨戶，院牆是紅磚砌的，有些年頭了。
院門口有一棵柿子樹，葉子落光了，光凸凸的。
舒梨還是有些自卑的，總覺得左樾屈尊來她家裡，怎麼都不合適，也別扭。
她覺得自己好像把他帶到了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左樾解開安全帶，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發呆的小東西，她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著。
他又看了一眼門口，站著一個溫柔樸素的婦人，穿著一件碎花棉襖，頭發用一根黑色皮筋紮著，臉上笑意盈盈的，很溫暖。
左樾沒有提醒舒梨，自己先打開了車門。
他走過去，眼中閃著笑意，眉眼也跟著溫和了幾分，在舒母麵前站定微微頷首：
“阿姨好，我是左樾。”
“誒，你好你好。”
舒母笑著點頭，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往車裡探，沒看到女兒，不免有些擔心，
“梨梨呢？梨梨沒回來嗎？”
“在車裡。”左樾說，“睡著了。”
舒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擠出幾道細紋：“那可能是太累了。”
她說著，往副駕駛走去，彎腰拉開車門。
舒梨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到家了。
她坐直身體，臉上堆出笑容，叫了一聲：“媽。”
然後解開安全帶下車。
舒母上下打量著她，笑著說：
“你這丫頭，醒了怎麼不下來？”
舒梨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張望著找左樾，見他正繞到車後麵，打開了後備箱。
舒梨也跟了過去，站在他身邊，有些嬌嗔地看了他一眼：他居然不叫她。
隻是後備箱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張大了嘴。
後備箱裡塞得滿滿當當的，茶葉、保健品、禮盒裝的點心，還有幾盒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左樾自己也皺了皺眉，他也是沒想到會這麼多。
他第一次見家長，沒有經驗，交代了“按當地禮數備”，底下的人可能是怕不夠，把能想到的都塞進來了。
舒母也走了過來，伸頭看了一眼，也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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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準備這麼多禮？使不得使不得。”
“應該的。”左樾說著動手拿東西。
他先拎起兩盒沉甸甸的，壓低聲音對舒梨說了一句，“幫個忙。”
舒梨“哦”了一聲，也彎腰開始拎東西。
舒母也幫忙拿了幾盒，三個人拎著滿滿當當的禮品往院子裡走。
舒梨和左樾走在後麵，舒梨小聲問：
“你怎麼準備這麼多？我媽都被嚇到了。”
“我隻看到你被嚇到了。”左樾說。
舒梨臉熱了一下。
左樾抿唇笑了一下，目光掃過院子，不大，但乾淨。
院子中間鐵繩晾著一排臘腸。
樓上樓下四間房，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白牆有些脫落，露出裡麵灰色的水泥。
舒母在前麵招呼：
“快進來坐，外麵太冷了。”
左樾把東西放在客廳裡，又轉身折返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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