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路過門診時她看到大廳裡擠滿了人，有人坐在椅子上低頭抹眼淚，有人站在窗口焦急地詢問，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匆匆穿過人群。
舒梨心裡揪了一下，收了目光，快步走去門診部。
她提前掛了號，去門診部排隊。等了二十分鐘左右，走進去很快開了藥單，她又去樓下排隊交錢取藥。
人很多，隊伍挪得很慢，她站在人群中間，被暖氣烘得臉頰發燙。
取了藥，她在大廳等取件的快遞小哥時，看到了左樾。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從大廳的另一側走進來步履很快，臉色嚴肅又凝重，薄唇抿著，眉心微微皺著。
身旁跟著秦助理，兩人一同往裡走。
他沒有看到她，她也沒喊他，他走的太快了。
舒梨站在原地，看著他穿過人流，拐向走廊深處。
她心裡一緊，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難道是孟語又出事了？
她攥緊了手裡的藥袋，塑料袋的邊角硌著掌心。
快遞小哥打來電話，她才回神，把藥遞過去，然後轉身往裡走。
她在手術室樓層一層一層地轉，左樾沒找到，倒是遇到了應少惟。
他穿著藍色的手術服，帽子摘了頭發有些壓扁的痕跡，口罩掛在一隻耳朵上。鏡框下的眼睛帶著淡淡的笑：
“好久不見。”
舒梨輕點點頭：“應醫生。”
“怎麼過來這裡了？”應少惟問。
“路過。”舒梨找著蹩腳的借口。
應少惟也沒拆穿，他剛從手術室出來，轉了一下脖子，頸骨哢哢響了兩聲：
“有時間去我辦公室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了。”舒梨擺手，嘴角扯出一個客氣的笑，“我還有事，先走了。應醫生再見。”
說完她轉身太急，肩膀撞到一個人身上，整個人往後仰，好在一隻手從後麵撐住了她的後背。
她回頭，應少惟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沒事吧。”
舒梨搖搖頭站好，心跳得厲害，下意識摸向肚子，緩了緩。
對方也急著道歉，說了聲“對不起”便朝手術室門口跑了。
應少惟看向她下意識的動作，問：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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