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孟大夫,在他把你這張牌捏死之前,你應該先想好,自己站在哪邊。”
然後他出去了,也是窗口,也是無聲。
孟珍坐著,一動不動。
外麵那隻蟲又叫了幾聲,風把窗紙吹動,嘩啦響了一下,然後停。
她把王先生那番話重新過了一遍,不是他說的內容,是他說話的方式,他選擇今晚、選擇這個時機出現的邏輯,還有最後那句話,那句話說得很輕,像是提醒,但力道很準,落在她最軟的那個地方。
王爺在稱她。
王先生也知道。
所以他趕在這之前來,把這枚棋放在她麵前,等她自己選要不要撿。
孟珍抬起手,用指尖按了一下眉心。
她的處境,在這一刻忽然變得非常清晰,清晰到有點刺眼,她夾在兩個人中間,一個在上麵從容把她放在秤盤裡,另一個在暗裡精準地替她算她會往哪倒。
兩個人都很聰明。
兩個人都把她當棋。
孟珍把手放下來,靠進椅背,仰頭,看著屋頂那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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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密詔,若是真的存在,若是真的被動過,那背後壓著的,是什麼規模的秘密。
而王先生說“糾正錯誤”,這個錯誤,對誰來說是錯誤。
她想起今天下午王爺那句話,說出來時語調裡壓著的那層東西。
“如果有人告訴你,本王是踩著兄弟屍骨登上來的。”
他說這話,不是為了嚇她。
他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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