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昂心臟一緊，是他期待的嗎？
“陸總，最新消息，搜查隊撈到一件裙子，那裙子清洗出來跟夫人跳海那天所穿的一模一樣。”
李特助舉著手機，讓他看照片。
照片裡，裙擺帶著蕾絲花邊的白裙子。
是他給阿音買的！
陸昂迅速搶過手機，目光盯著白裙子不放。
“在找到白裙子的地方擴大三十公裡的地方繼續找！”
李特助早就安排下去。
李特助走後，陸昂手點了點坐在桌子上麵的小萌物額頭，小萌物身體跟著不倒翁晃動了幾下，又坐穩。
“寶寶，就要找到媽媽了，你開心嗎？”
媽媽？
好陌生的詞彙。
六靈思考著，在消化這個詞。
三天後，範圍擴大了三十公裡又三十公裡，還是沒有消息。
“又是一次一無所獲？”
鐵牢裡，顧逸飛麵無表情，聲調平淡。
他聞到陸昂身上海水的味道，知道他這又是去南宜市，回來還沒有換衣服去見女兒，就先跑過來。
陸昂這個死變態，每次找不到阿音，就回來折磨他。
他都摸清楚他的發瘋規律。
“他們說衣服的那片海域有鯊魚出沒。”陸昂目光飄散，喃喃自語。
顧逸飛身體一怔，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割裂。
“你他媽去找啊，跟我說什麼話！”
顧逸飛雙手抓住鐵籠，張牙舞爪地怒號！
“用你說？”
他一直在找，可是，如果沒有顧逸飛，阿音按照自己既定路線跑，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陸昂目光帶有實質的冷感射過去：“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憤怒喊？”
顧逸飛渾身氣焰被撲滅，意識到陸昂這話裡的深意，是啊……
顧逸飛跟泄了氣的氣球，無力摔倒在地上。
這一年，陸昂慶幸被阿音甩下的世界裡還有一個顧逸飛。
顧逸飛的世界跟他一樣痛苦。
他會覺得自己不是那麼孤單，會有人懂他愛而不得的苦楚。
現在，他又痛恨著，要是沒有顧逸飛，他應該早就找到阿音。
手機響起，瞬間吸引兩個男人注意力。
陸昂在看清來電後，目光又暗淡下去。
是董阿姨的電話。
陸昂接住，神色大變，腳步匆忙往出口走。
在即將走出出口時，他又停住。
“如果阿音真的……”他頓了頓，顧逸飛抬頭望過去，知道陸昂停住的那兩個字是什麼，“我會讓你永永遠遠活著，活著跟我一起享受痛苦的世界。”
顧逸飛愣了片刻，後狂笑。
陸昂走出地下室，一並將他瘮人的笑聲關進黑暗。
“小陸總，小小姐突然發高燒，家庭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六靈自出生到現在都沒有生過病，一生病直接三十九度，要嚇死個人。
陸昂目光沉沉，抬步往臥室走。
床上，小女孩臉頰燒的紅彤彤，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都覆蓋著一層紅色。
好端端怎麼就生病了！
陸昂臉色一沉，董阿姨脫口而出。
“小陸總，您去南宜市那兩天，小小姐心情不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天就坐在窗戶前巴巴望著您回來，誰勸都沒用……”
陸昂想到這兩天晚上跟六靈通視頻，視頻裡小女娃隻呆呆望著手機，眼睛睜的血紅血紅。
他還以為是他們赤瞳自帶的紅調，沒想到……
“爸爸錯了，爸爸應該帶著你去的。”
陸昂吻在六靈腦袋上，唇瓣被燙到，他因心疼而滴落下的眼淚都有了熱感。
“爸爸以後再也不會把你丟下，獨自一人去找媽媽了。”
小朋友現在還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心裡跟個明鏡似的。
六靈長睫毛微顫，似在回應著陸昂。
家庭醫生到，診斷完準備給六靈打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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