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媽媽，你不要爸爸了嗎？
陸昂並沒有把六靈的話聽進心裡去。
他知道, 六靈最近對母愛的渴求加重，昨晚他還聽見六靈睡夢中叫著媽媽。
是他虧欠了六靈，他能做的是就是儘快找到鬱音。
儘快再儘快。
“嗯呢, 爸爸知道了, 爸爸會放在心上。”
陸昂抱好六靈，想再度把棒棒糖拿過來。
六靈小手護著，就是不給。
“爸爸！”六靈不滿叫著，陸昂敷衍說在呢在呢。
六靈氣呼呼不說了。
十分鐘後, 兩人坐在VIP侯賓室內，六靈呼吸不暢，她還是氣不過。
“爸爸，你不聽我的，難怪你一直找不到媽媽。”
陸昂：“……”
一直到飛機飛了一段時間，陸昂見小家夥臉還是氣鼓鼓，雙手環胸, 不給他拉。
“爸爸這就讓人調查監控錄像, 看媽媽往哪裡跑了。”
小家夥臉上有了輕微的變化, 眼眸帶著不確定看向他。
“爸爸向來說話算話，哪次毀約？”
這倒是, 上個月她想要限量款芭比娃娃, 別人都買不到，爸爸說給她買，第二天芭比娃娃就出現在她的床上。
她想吃什麼、穿什麼、玩什麼，爸爸就像哆啦A夢，答應了她就會幫她實現。
六靈開心地撲到陸昂懷裡。
“爸爸，我就要有媽媽，你就要有老婆了！”
陸昂穩穩接住她, 臉雖笑著，但那笑不達眼底。
陸昂下了飛機後，跟李特助說了這件事，李特助看出他說這句話時顯然沒有放心上。
李特助便明白這件事要辦，但又不需要緊急的辦。
兩個小時後，陸昂六靈兩人出現在彼得莊園裡。
莊園入目皆是肅穆的黑。
“奶奶。”六靈見陸媽媽臉上的淚嘩嘩的往下落，嗡聲嗡氣開口，踮著腳，伸著小胖手擦眼淚。
六靈記憶中的太姥爺坐在輪椅上，笑嗬嗬對她說：“要帶阿靈靈飛咯。”
輪椅速度加快，風呼呼從她臉上掠過。
“爸！六靈才裡兩歲，你不怕嚇到她？”奶奶看見急忙阻止。
太姥爺不服氣：“阿靈靈才不會怕，阿靈靈喜歡呢。”
她那時候會說的詞不多，隻歡快舉著小手，咿呀咿呀，還要找太姥爺抱。
陸媽媽沒辦法，看向陸昂。
“姥爺喜歡六靈，六靈也想讓姥爺抱。”
“媽媽，六靈沒那麼嬌氣。”
陸媽媽抿嘴，還在猶豫著，懷裡的六靈要太姥爺。
後來，六靈還是坐在太姥爺腿上，感受風，感受自由。
陸媽媽哭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仁相差無幾，六靈白嫩小手摩挲著陸媽媽眼睛。
“六靈，還記得你太姥爺嗎？”
六靈跟太姥爺相處時間不多，也就那麼四五次，再說小朋友哪有什麼記憶。
陸媽媽沒對六靈抱有希望，於是還沒有等到六靈回答，自顧自哭起來。
陸爸爸走過來，把傷心不已的陸媽媽擁入懷中。
“阿謙，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陸爸爸身形一頓，隻能儘可能地把陸媽媽抱緊，再抱緊。
人心裡被這句話壓得沉沉。
“奶奶，六靈一直都沒有媽媽。”
六靈聲調發奶，語氣平靜。
她本意想安慰奶奶，但是，奶奶怎麼哭的更慘了。
“嗚嗚嗚……”
我們的六靈寶寶更可憐！
陸昂把她抱起來，六靈小聲問奶奶怎麼哭的那麼凶，六靈沒有安慰到奶奶嗎。
陸昂剛要開口，喉嚨酸澀，話在肚子裡幾番翻騰，最後他隻揉了揉六靈圓圓的腦袋。
“六靈安慰到了。”
六靈想笑，但周遭氣氛肅穆凝重，她笑不出來。
到葬禮結束，六靈還是不明白什麼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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