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600億黃金天價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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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設在老宅一層的偏廳，朝南，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張長桌照得透亮。
白瓷餐盤、銀質餐具、水晶杯，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魚幼薇到的時候，人還沒到齊。
周老爺子坐在主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全白，但腰板挺得很直。他的右手邊空著——那是周老太太的位置。
左手邊是周力升，再旁邊是魚晚晴。周司雨坐在魚晚晴對麵，藏青色的襯衫，沒戴首飾，頭發隨意紮在腦後。
周少雲坐在桌子另一頭，離主位最遠的位置，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正低頭看手機。
魚幼薇在末席坐下，剛好在周少雲斜對麵。
魚晚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沒有說話。周少雲沒有抬頭，但他的餘光裡，她的身影落進了視線。
周老夫人旁邊還有兩個空位，滿桌的人都在等。
過了約十分鐘，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周墨升走進來，在周老太太旁邊坐下，對老爺子點了點頭。周墨雨跟在他後麵，打了個哈欠，在他旁邊坐下。
“嗯——”周墨雨坐下來的時候，小腿在桌布下麵蹭了一下周墨升的褲腳，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周墨升但手指在桌麵上“嗒”地輕輕敲了一下。
兩個人的眼下都有淡淡的青黑。周墨雨的脖頸側麵，靠近衣領的位置，有一小塊若隱若現的紅痕。
高領沒完全遮住。周老太太看了一眼，目光停了一瞬，移開了，什麼也沒說。
“都到了，吃吧。”周老爺子發了話，大家才動筷子。
魚幼薇夾了一隻蒸餃，放到自己碟子裡，沒有吃。她用筷子慢慢戳著餃子皮，像是不太有胃口。
周少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掃過她——隻一瞬，然後移開了。
周老太太也端起粥碗，用勺子慢慢攪著，像隨口說了一句：“幼薇，你母親當年嫁進魚家，陪嫁了不少東西吧？”
桌上的空氣微微凝了一下。
魚幼薇的手頓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慢慢放下筷子，低著頭，聲音更輕了：“我母親……她走的時候，我還小。那些事情，不太清楚。”
周少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了起來——沒有看任何人，隻是停在了桌麵上，像是在聽。
周老太太攪粥的動作沒有停，語氣依然隨意：“白家當年可是四大財團之首，金礦起家，你母親是獨女。白家的實力，可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海內外產業遍布，根基深厚。當年聽說，帶來了天價嫁妝。沒有留給你什麼，作為你的嫁妝？”
周墨雨本來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瞥了魚幼薇一眼，嘴角往下一撇，帶著一種“就她早死的母親？能有多少”的不屑。
魚幼薇沒有看她。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麵絞在了一起，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母親的東西……後來……都被父親收走了。說是……代為保管。”
周少雲的目光從桌麵移到了魚幼薇臉上。那一眼很短，短到沒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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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到了她絞在一起的手指，看到了她縮起來的肩膀。
然後他垂下眼，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老太太的眉毛動了一下。“代為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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