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魚幼薇，喘一聲給你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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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雲的手懸在半空，掌心向上。
魚幼薇沒看他，彎腰從車裡下來，徑直朝鐵門走去。經過他身邊時，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袖口，想要攥住她，但一碰即鬆。
他沒有攔。
她推開鐵門的那一瞬間，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話："十分鐘。"
她沒回頭。
院子裡很靜，老槐樹的枯枝在晨風裡微微顫動。盛夏蹲在樹根旁邊，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圈。孩子聽見門響抬頭望過來，愣了一瞬，然後扔掉樹枝站了起來。
"姑姑——"
她往前衝了兩步，被旁邊一個黑衣女人按住了肩膀。盛夏掙紮了一下，掙不開，嘴唇癟下去，眼眶瞬間紅透了，可她硬撐著沒有哭。
魚幼薇的心像被人攥碎了又拚起來。
周墨升坐在廊下藤椅裡，膝頭擱一杯茶，抬頭看見她，笑了："比我想的快。姓周的不攔你？"
"攔不住。"魚幼薇站定在院子中央，麵朝他，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停在盛夏身上，確認孩子沒受傷。
周墨升慢悠悠放下茶盞，站起來，踱到她麵前。距離近得不太禮貌。他偏頭打量了她一會兒，像是在端詳一件終於落入手中的東西，然後他朝屋簷方向揚了一下下巴。
兩個人從屋簷陰影裡走出來。一個拎著鐵鏈，一個端著一隻半開的鐵匣。鐵鏈在晨光裡泛著冷而鈍的金屬光澤，粗約小指，鏈端連著兩隻鐵環，內圈焊著一層薄薄的軟鐵皮——不會割破皮肉，但沒有任何掙脫的餘地。
"手伸出來。"周墨升說。
魚幼薇看著那副鐵銬，瞳孔縮了一瞬，隨即恢複了平靜。她伸出手腕，並攏，遞到他麵前。
鐵環哢嗒一聲咬合在腕骨上。鏈子在她兩手之間墜下一截，沉甸甸的，晃動著磕出金屬碰撞的聲響。鐵銬內圈的軟鐵皮貼著皮膚，微涼，像是某種緩慢滲透的寒意。
周墨升垂眼看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彎腰，從鐵匣裡又取出一件東西——一副腳鐐。比腕上的銬子更沉，鏈節更粗，鎖扣處加了一圈橡膠內襯，確保她走路時不會磨破踝骨。
魚幼薇低頭看著他蹲下去，把腳鐐扣在她踝上。金屬咬合的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她感覺到腳腕驟然一沉，鏈子的重量墜著她的每一步。鐵鏈的長度大約半臂，足夠她邁開步子走路，但跑不起來。
周墨升站起來，退後一步打量她。腕上鐵銬垂著半尺長的鏈子，踝間鎖著粗重的鐐環。他像一個終於給鳥係上了繩扣的人，眼底浮出一層滿意的暗光。
然後他抬手，將一截黑布條覆上她的眼睛，在腦後係緊。視野驟然消失。
"孩子送出去。"他的聲音在她右側響起，"交到門口姓周的手上。告訴他，人我帶走了，三天之後他拿東西來換。如果提前來找——這副銬子我就換一副更緊的。"
魚幼薇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她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腳鐐的鏈子拖在青磚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她又走了一步。兩步。每一步都拖著沉甸甸的重量，鐵環磕在踝骨上，被橡膠襯著，悶悶地響。
鐵門在她身後打開又合上。她聽見盛夏被送出去時撕心裂肺的那一聲哭喊："姑姑——！"
那聲音像一把刀插進她脊背。她站住了，腳鐐的鏈子在地上拖出一段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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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推搡又來了。她被拽著往後廊走，鐵鏈拖在青磚上的聲音持續不斷，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走在泥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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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