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個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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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一直在聽。
從全冠清發難，到徐長老讀信，到智光大師講往事，到趙錢孫譚公譚婆作證，到馬夫人哭訴——他一個字都沒漏。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林遠越過王語嫣等人。
“咳……咳……”
林遠清了清嗓子，隨後迎著眾人的目光，大步往場中央走去。
"什麼人？"一個六袋弟子擋在前麵，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布袋。
林遠沒有理會，隻是微微拱手，朝場中央朗聲道：
"在下林遠，家父林道一，請各位給個麵子，聽我一言。"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瞬。
林道一？
誰是林道一？
丐幫弟子麵麵相覷。有人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兄弟，對方也是一臉茫然——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四大長老皺眉思索。宋長老捋著花白胡子，眼珠轉了兩圈，沒想出江湖上哪號人物叫這名。奚長老直接撓了後腦勺。吳長風粗人一個，更不認得。陳孤雁眼神陰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各路高手名號，沒有。
徐長老捋著白須，也是一臉茫然。
趙錢孫撓了撓頭，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
譚公譚婆互相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單正鐵麵如常，但眼角抽了一下——他自詡在江湖中也算是消息靈通，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
沒有人知道林道一是誰。
但——
也沒有人開口說不認識。
全冠清嘴張了張，想說"林道一是誰，老子聽都沒聽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萬一呢？萬一這個林道一是什麼隱世高手、絕頂前輩，隻是自己孤陋寡聞沒聽過呢？江湖之大，能人輩出，自己要是當眾說"沒聽過"，萬一是自己見識淺薄，豈不是當眾丟人？
再說了，此人跟著喬峰來的，敢當眾報名號，必有所恃。沒底氣的人不敢這麼站出來。
宋長老也在想：這林道一聽著像是道號，莫不是哪位修道的前輩高人？自己年歲雖長，未必就識得天下英雄。貿然出言，萬一鬨了笑話，這老臉可沒處擱。
奚長老更是乾脆——不認識的人，少惹。江湖上多的是悶聲發大財的主，越是不顯山露水的越不好惹。自己活了五十多年，見過太多深藏不露的角色了。
陳孤雁心裡轉了好幾圈。他本就是多疑之人，此刻越想越覺得這林道一不簡單——如果真是個無名之輩，這小子敢在杏子林這場合報出來？必有來頭。
就連徐長老也隻是捋了捋胡須，沒有多言。他活了八十多歲，見過太多不知深淺的人物，深知一個道理：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別裝知道。萬一是個跟掃地僧差不多的存在呢？
馬夫人也在打量林遠。她雖然不是江湖人，但這麼多年在丐幫裡耳濡目染，也看得出——此人氣度不凡，不像是沒來頭的。而且他報"家父林道一"而不是報自己的名號，這意思很明顯：我的名號不夠響，但我爹的名號夠響。
馬夫人不動聲色，決定先看看這年輕人要說什麼。
一時間，偌大的杏子林，百十號江湖人物，竟無一人開口反駁。
林遠心裡暗笑。
得，這幫人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死要麵子活受罪。但凡有一個人喊一嗓子"林道一是誰"，自己絕對第一時間跑路，。
"給個麵子"第一式：報爹的名號，賭的就是你們不好意思問。
林遠清了清嗓子，走到場中央，站定。
他先看了智光大師一眼，又看了看趙錢孫、譚公譚婆，最後把目光落在徐長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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