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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舟回到家拉著在院子裡給孩子做木頭小馬的霍庭梟就往外走。
“漂亮阿姨幫妹妹把兔子縫好了，爸爸給漂亮阿姨買一條新裙子吧，女孩子都喜歡漂亮裙子。”
霍庭梟看著自己兒子那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所以你跑回來，就是為了讓爸爸去給人家買裙子？”
“嗯！”
霍雲舟用力點頭，“她人很好的，陪妹妹說話，我和妹妹都很喜歡她。”
霍庭梟沉默了兩秒。
難得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他們口中的那個漂亮阿姨。
尤其是雲希，她很少對陌生人表現出親近。
“行，去看看。”
他一個大男人給女同誌買裙子不太妥當，但當麵道聲謝是應該的。
霍庭梟把手裡的銼刀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一手牽著一個往外走。
霍雲舟興奮地走在前麵帶路，生怕去晚了那個阿姨就不在了。
三個人走到那棵大槐樹下。
樹蔭還在，幾隻草編的小動物被整整齊齊地擺在一塊石頭上。
但人已經不在了。
霍雲舟左看右看，樹下沒人，周圍也沒人。
他小跑著繞了一圈，又跑回來，臉上的興奮一點一點塌下去。
“明明剛才還在的...”
他的聲音變小了。
說著說著，他的嘴巴就開始往下撇，眼眶也紅了。
霍雲希站在旁邊，看見哥哥要哭了，自己也跟著癟嘴。
霍庭梟蹲下來，大手撫摸兒子的腦袋。
“也許阿姨有事，所以才先走了。”
霍雲舟吸了吸鼻子，“可是我還沒介紹爸爸給她認識。”
“下次，好嗎？”
霍庭梟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霍雲舟抬頭看著爸爸，吸著鼻子點了點頭。
他轉身拉住妹妹的手，三個人轉身離開。
等那一大兩小轉身離開，薑黎才從兩床晾著的床單中間探出頭來。
朝那個方向望過去。
孩子父親肩背寬闊筆挺，走路的步子沉穩有力
常年軍旅生涯讓他的體態比尋常男人更挺拔，哪怕隻是一個背影，也透著一股絕對的力量感。
薑黎隻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
臉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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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記憶太模糊了，黑暗裡她隻記得一雙手臂和呼吸聲。
現在看見這個背影，那些碎片突然有了輪廓。
她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針線盒，轉身往回走。
不管怎麼說，她和那個男人之間沒什麼好交集的。
她隻想離孩子近一點。
薑兮柔今天特意提前從單位回來。
路上特意去買了菜，霍庭梟難得回來，她得好好表現。
院子裡，霍雲舟正蹲在地上拿樹枝畫畫，霍雲希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抱著兔子發呆。
薑兮柔一進門目光就朝屋子裡打量。
看到霍庭梟的身影後，笑著走過去蹲在孩子身邊，在兩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口。
“雲舟，雲希，媽媽回來啦。”
她雖然不喜歡薑黎生的這兩個小崽子，但他們確是她在霍庭梟麵前最有用的籌碼。
霍雲舟被她親得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乖乖站著沒敢躲。
霍雲希的反應更明顯，小身子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別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兔子的耳朵。
薑兮柔似乎沒注意到這些細微的抗拒，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並不在意。
她笑著站起身，提著菜進了屋，麵容嬌俏，聲音甜得發膩。
“庭梟你回來了，我今天買了排骨，晚上給你燉湯喝。你在部隊辛苦了，得好好補補。”
她係上圍裙，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開始忙活。
霍庭梟靠在廚房門框上，沒有接話。
廚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切菜的聲音，良久後，霍庭梟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我們談談。”
薑兮柔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笑，“怎麼了？什麼事這麼嚴肅？”
“離婚吧。”
兩個字落下來，像石頭砸進水裡。
薑兮柔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說什麼？”
“離婚。”
霍庭梟重複了一遍，語氣和剛才一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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