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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芍姿站在鐵柵欄外麵，看著薑兮柔那張扭曲的臉，心裡頭被重重一擊。
她的女兒，她虧欠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撒潑、推卸責任、像一個瘋子一樣齜牙咧嘴。
但她又覺得內疚，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她當年沒有出國，如果在女兒身邊長大，也許一切都不一樣。
她虧欠得太多，隻能以後慢慢的彌補。
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在她的教育和認知裡，從來沒有包庇和遮掩這種畸形的愛。
“兮柔，別擔心。你跟警察實話實說，老實交代。
就算犯了錯，媽媽也會愛你。
犯了錯就要承擔，媽媽不會包庇你，但會穩穩地接住你。
就算你坐牢，等出來以後，媽媽也會養你一輩子。”
薑兮柔被氣得夠嗆，怎麼會有這種不顧女兒死活的母親。
黎芍姿這種人就不配當人的母親。
她活該活到這個歲數了，才認一個和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假女兒。
換作是胡月娥，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幫自己頂罪。
說什麼“就算坐牢媽媽也會養你”的狗屁話。
有屁用啊？
誰要坐牢？
她不能坐牢，坐了牢她這一輩子就完了。
她的榮華富貴，她閃閃發光的身份，全都沒有了。
她絕對不能背著殺人犯的名號過一輩子。
這個黎芍姿，讀了一輩子書，讀傻了吧？
坐牢出來有人養就完了？
她的工作呢？
她的前途呢？
她好不容易在科研所站穩的腳跟。
如果什麼忙都幫不了，那她要這個媽媽有屁用啊？
薑兮柔歇斯底裡，一想到自己即將背上殺人犯的名聲就發狂。
她幾乎把所有難聽的話都說了一遍。
威脅黎芍姿，如果不救自己出去，自己就是給她看。
她要死在黎芍姿麵前，讓黎芍姿一輩子都背負著親手逼死自己親生女兒的罪名。
黎芍姿對薑兮柔失望了。
但再壞，她也是自己的孩子。
她不敢再說刺激薑兮柔的話，逃一樣地離開了探視室。
薑兮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糊作一團。
她焦躁地咬著指甲，指甲被咬得禿禿的。
血腥味在嘴裡彌漫開來，她也沒停。
黎芍姿指望不上，霍庭梟也指望不上。
她還能指望誰？
誰能把她弄出去？
薑兮柔焦躁地抓頭發，就在她幾乎狂躁的時候。
鐵門又開了。
一個穿警服的人走進來，帽子壓得很低。
製服穿在身上不太合身，肩膀那兒繃得緊緊的，袖子長了一截，像是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
男人走到柵欄前麵，把帽子往上推了推。
薑兮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彪哥？你怎麼穿成這樣？”
彪哥靠在柵欄上，雙手插兜，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穿成這樣怎麼進來看你？”
薑兮柔撲到柵欄上，手從縫隙裡伸出去，抓住彪哥的袖子。
“彪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待在這裡，一天都不想。
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我現在就隻能指望你了。”
彪哥玩味地看著她，把她抓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往後退了一步，和薑兮柔拉開距離。
他冷笑一聲。
“救你？救了你我有什麼好處？”
薑兮柔的腦子轉得飛快。
這個男人無非就是看上了她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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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給的，隻要能讓她出去怎麼都行。
“我跟霍庭梟攤牌了。我跟他說我跟你好上了。
如果你救我出去，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彪哥眼睛一眯，有點兒想笑。
薑兮柔還真以為自己有多拿得出手。
她這樣的女人，他想要的話，一住一大把。
彪哥費這麼大功夫混進來，可不是來聽她說這個的。
他歪嘴笑了笑，突然湊近薑兮柔。
在她耳邊帶著有些輕蔑玩味的語氣說道。
“你我已經睡過了。睡一次和睡一百次，都一樣。說點兒有價值的。”
薑兮柔咬著嘴唇想了想，不和她睡覺，那他想要的是什麼？
薑兮柔把自己身上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捋了一遍。
有什麼東西是這個小混混想要的？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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