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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胡月娥的嫂子站在灶台前麵洗碗，嘴裡不情不願的念念叨叨。
“你妹妹那個樣子，真打算讓她一直住家裡？
家裡孩子天天看著那張臉，以後心理出毛病怎麼辦？”
她哥歎了一口氣，煩躁地點了一根卷煙。
“她二十歲就嫁人離開了家，現在落了難回來投奔。
爹娘都不在了，我做哥哥的總不能不管吧。
先讓她住著，我再想辦法。”
嫂子把碗重重地摞進碗架裡。
“你最好趕快想辦法讓她搬出去。
對著那張臉，我飯都吃不下去。”
“知道了。”
哥哥從門框上直起身，轉過身，看見胡月娥站在廚房門口的陰影裡。
他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煙掉在地上，彎腰撿起來的時候心虛的手有點抖。
“你……你站這兒乾啥？”
胡月娥站在暗處，臉上猙獰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慘白。
哥哥咳了一聲，別提多尷尬了。
“你安心住著。你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
胡月娥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那間小屋子。
門關上後她坐在床沿上，手指頭摸索著床單的邊角，眼睛裡透著寒光。
嫂子要是再嘰嘰歪歪礙著她的事。
她不介意送她去見那個真正的小姑子，剛好做個伴。
薑黎下班往家走，遠遠就看見黎芍姿家門口坐著兩個小人兒。
霍雲舟和霍雲希坐在台階上，書包放在腳邊。
霍雲舟低著頭用手指頭在台階上畫圈。
霍雲希抱著布娃娃，下巴擱在娃娃頭上，安安靜靜地等著。
霍庭梟站在幾步之外，靠在車門上，三人都聽見腳步聲同時抬起頭。
霍雲舟從台階上彈起來。
“漂亮阿姨！”
薑黎蹲下來，一手摟一個親了一口。
“今天怎麼過來了？”
霍雲舟仰著臉。
“放了學我跟妹妹想漂亮阿姨了，我們就讓爸爸送我們來了。”
薑黎站起來，看了霍庭梟一眼。
他站在車旁邊，眼神看向其他地方。
“孩子鬨著要來，我沒辦法。
明天早上我來接他們回去。”
薑黎沒留他。
“麻煩你專門送一趟。”
她牽著兩個孩子進了屋，門在身後關上。
霍庭梟碰了一鼻子灰，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車子還沒發動著，霍雲舟從屋裡跑出來扯著嗓子大喊。
“爸爸！漂亮阿姨家裡水管爆炸了！你快來幫忙修！”
霍庭梟跟著進了屋。
客廳地板上全是水，水從衛生間漫出來，淹了大半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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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鞋漂在水麵上，像兩條擱淺的小船一樣晃晃悠悠的。
他脫了外套扔在鞋櫃上，卷起袖子，從工具箱裡抽了一把扳手就進了衛生間。
水管在牆角處裂了一道口子，水正往外滋。
他彎著腰擰了半天，擰不動，索性直接趴在地上，把手往管道裡頭伸。
薑黎舉著手電筒照亮，管道口十分狹窄，站得遠了光就照不進去。
她彎腰在霍庭梟邊上蹲下，拿著手電筒朝他靠近。
“往上一點。”
霍庭梟指揮著薑黎把電筒往上抬了抬。
他的手指剛好碰到她的指尖。
兩個人的指尖在水管下麵交疊了一下，水珠濺在手背上，像是燙了一下，又迅速分開。
搗鼓了好半天水終於止住了。
霍庭梟站起來，整個人從頭發到褲腿全濕透了。
軍綠色的短袖貼在身上，布料薄得能看清下麵的肌肉輪廓，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薑黎從浴室拿了條乾毛巾遞過去。
霍庭梟接過來擦了一把臉。
薑黎的掃過他若隱若現的腹肌，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窘迫地把頭別到一邊。
“浴室有熱水。你洗個澡吧，別著涼。”
沒等霍庭梟回應，薑黎就屁股著火一樣地往外跑。
“我去做飯。雲舟雲希，你們在沙發上坐好，別踩水，鞋濕了會感冒。”
她進了廚房係上圍裙，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看見過一樣。
霍庭梟站在浴室裡，看著自己從頭濕到腳的樣子，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打開熱水，脫了濕衣服掛在門背後。
牆上霧蒙蒙的鏡子裡印著他健碩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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