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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黎盯著出殯隊伍消失在街口。
視線還黏在那個人影消失的方向收不回來。
旁邊同事拍了她一下。
她回過神來，拿起筷子繼續扒拉碗裡已經有點兒坨了的麵條。
吃過飯，她擦擦嘴跟同事說。
“你們先回去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薑黎一個人去了江城的監獄。
胡月娥的事情很可疑，她必須要弄清楚。
她在接待窗口報了胡月娥的名字，工作人員翻了翻檔案。
“胡月娥，在大西北勞改農場火災中已經死亡了。
她的檔案都已經消失了。”
薑黎站在窗口前麵，心裡有些亂糟糟的。
今天那個身影遠遠看過去真的很像胡月娥。
她有些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確認了？會不會是搞錯了？”
“確認了。一場大火把人燒死了，法醫做了屍檢，性別和年齡都對得上，確認是本人。”
薑黎點了點頭，把手指從台麵上收回來。
“謝謝同誌。”
她轉身走出監獄大門，外麵陽光很烈，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站在台階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大概是最近做實驗太累了，加上頻繁聽見“大西北”三個字，才會把出殯隊伍裡的一個陌生女人看岔了眼。
胡月娥死了，她就不用再擔心了。
薑黎心裡那種揪著的感覺終於鬆開了。
在監獄附近的公交站台等到了車，趕回了科研所。
下午下班回到家，遠遠就看見家門口的路沿石上坐著兩個小人兒。
兩人人手一根冰棍，坐在路沿石上小口小口地吃得開心。
勤務員站在兩步之外，手裡提著兩個小書包。
霍雲舟看見薑黎走過來，從路沿石上跳起來。
“漂亮阿姨！”
薑黎彎下腰伸手在霍雲舟腦門上彈了一下，又把霍雲希嘴邊的冰棍水擦了擦。
“今天爸爸怎麼沒有送你們？”
“爸爸部隊有事，沒回來。”
霍雲舟一本正經地說。
“我讓勤務員叔叔送我和妹妹來的。”
勤務員在旁邊點點頭。
“霍團長交代了，說兩個孩子想來找您，讓我送過來。
明天早上我再過來接他們去幼兒園。”
薑黎朝勤務員道了謝。
“麻煩你了。”
然後一手牽著一個小寶進了屋。
薑黎把在水缸裡冰了一整天的西瓜撈出來切了。
兩個小家夥抱著切好的西瓜吃得歡，恨不得把臉都埋進去。
霍雲舟突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著薑黎，小臉上還沾著兩粒西瓜籽。
“漂亮阿姨，我和妹妹幼兒園要去郊外戶外活動了。”
霍雲舟嘴裡含著西瓜，聲音含含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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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早上出發，要在郊外過夜，第二天才回來。”
薑黎把瓜皮收進垃圾桶裡。
“那挺好的呀。多接觸大自然對身體好。
阿姨到時候給你們準備些帶去郊外吃的東西，餅乾、水果。
你們想吃啥都可以提前跟我說，我給你們做了帶去和小朋友一起分享。”
霍雲舟激動的小腳開始蹦躂。
“老師說還能看見螢火蟲！運氣好還能看見小狐狸呢！”
霍雲希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她破天荒冒出一句。
“小狐狸……喜歡。”
薑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雲希是不是還記得阿姨最開始給你做的小狐狸玩偶？”
霍雲希軟萌萌地點頭。
薑黎覺得兩個孩子簡直把人的心都要萌化了。
黎芍姿下班回來，看見兩個孩子在客廳地毯上打滾。
她打心眼裡喜歡這兩個孩子，走過去抱起霍雲希。
拿起小梳子開始給她梳頭。
小丫頭的頭發又軟又細，她手指繞著頭發分成好幾股，紮了滿頭的小揪。
“我女兒小時候紮這種滿頭的小辮子一定也很好看。”
黎芍姿很喜歡在霍雲希身上彌補那種她從小缺失薑黎成長的感覺。
她頭發紮好後，偏頭看了看薑黎，又轉回來看著霍雲希。
“你發現沒有？雲希的眼睛長得跟你好像。”
薑黎笑眯眯地彎腰去看霍雲希。
小丫頭的眼睛又大又圓，睫毛長長的，瞳仁又黑又亮。
“發現了。雲希長大了肯定漂亮。”
黎芍姿又看了霍雲希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比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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