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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
胡月娥坐在鐵柵欄後麵，手腳都銬著，臉上一片猙獰的傷疤，露出下麵一片片粉紅色的新肉。
她發瘋一樣地晃動著柵欄，不服氣地喊叫。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是他們該死，他們害了我的女兒。
放我出去，我要去救我的女兒。”
“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她用頭去撞門鎖。
柵欄被她的衝勁撞得哐當一聲。
旁邊的看守拿起電棍在鐵欄上敲了一下，電流滋滋響。
“老實點！”
胡月娥縮回手，胸口劇烈起伏著。
黎芍姿申請了探視，她站在鐵柵欄外麵，眼神冷冷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胡月娥。
胡月娥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黎芍姿。
這個女人就像是紮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她的丈夫，每天罵罵咧咧的都是黎芍姿的名字。
可能連薑昌平本人都沒有察覺，他心裡一直在乎的人，就是那個樣樣壓他一頭，在心裡折磨了他一輩子的黎芍姿。
可這一切都沒有瞞過身為女人的胡月娥的眼睛。
她以為自己不會和黎芍姿有正麵的接觸。
沒想到這一幕來得這麼戲劇化。
她隻一個等死的階下囚，而黎芍姿光鮮亮麗地站在柵欄的另一頭。
見了黎芍姿，胡月娥才明白。
薑昌平啊，你這輩子都比不過她。
“你來找我乾什麼？看我笑話？”
胡月娥的嗓門壓低，透著一股子狠勁，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狗在齜牙。
“你知不知道薑昌平怎麼說的你？
他說你就是個沒有女人味的死魚！
床上和平時都是一樣的無趣。”
黎芍姿站得筆直，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胡月娥，你活了大半輩子了，眼裡就隻有男人？
最終也隻能那男人的狗屁評價來攻擊我？
薑昌平說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
在我這兒，他連路邊朝我搖尾巴的一條狗都不如。”
胡月娥的臉漲紅了，襯著那些還沒長好的新肉顯得格外瘮人。
“你這麼能乾有什麼用？
不還是跟你女兒錯過了二十多年？
你再怎麼風光，也彌補不了你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我再怎麼是農村婦女，我從我女兒一出生就守著她，我給她找了一個當會計的大學生後爹。
我供她上最好的學校，我讓她嫁最好的男人。
我護了她二十多年。
你呢？你過得瀟灑的時候，想過你女兒的死活嗎？
哈哈哈，你的女兒在我手裡過得連豬狗都不如。”
黎芍姿沒忍住，把手伸過柵欄，給了胡月娥一巴掌。
薑黎是她的軟肋，卻也真真實實地被胡月娥欺負成了那樣。
她恨不得掐死裡頭那個可惡的女人。
她胸口快速起伏，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你說得對，我錯過了我女兒二十多年。
但是你護了二十多年的那個好女兒，你還想知道她如今怎麼樣了嗎？”
胡月娥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鎖鏈。
“你知道兮柔的消息？”
“薑兮柔通敵賣國，證據確鑿。判處槍決，三天後執行。”
胡月娥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栽，鎖鏈嘩地繃直了。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趴在柵欄上。
手指頭從柵欄的縫隙裡伸出來，指著黎芍姿，想要去抓她的衣服。
“不可能……你胡說……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怎麼會……”
黎芍姿冷笑一聲。
“三天後，我來接你。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女兒死在你麵前。
作為你欺負我女兒的懲罰。”
黎芍姿轉身離開。
胡月娥趴在柵欄上，兩隻手攥著鐵欄杆，腦袋抵在兩根鐵欄之間，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不要……我的女兒……不要死。
不要死，活著活著，兮柔啊你一定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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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到最後變成一種野獸一樣的低嚎。
在看守所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撕裂。
回聲一模一樣的話傳回來，像是一道胡月娥甩都甩不掉的咒語。
看守用電棍又敲了一下鐵欄，電流聲滋了一下。
她的嚎叫一聲，癱倒在地上。
醫院門口。
薑黎今天出院，她腿腳還是有些虛浮，慢慢地往外移動。
霍庭梟站在薑黎旁邊，手伸出去想扶她。
薑黎甩開他的手，自己撐著門框走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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