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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黎睡醒之後就聞到滿屋子的飯菜香。
她翻身下床，踩著拖鞋下樓。
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霍庭梟係著碎花圍裙，正把一盤子紅燒排骨往桌上端。
薑黎揉了揉眼睛，鼻音悶悶地問道。
“你怎麼還沒走？”
霍庭梟把圍裙解下來掛在廚房門後，動作自然的就好像這是他家一樣。
“我去接了孩子，順路買了菜。正好做頓飯給你們嘗嘗。”
薑黎走到餐桌前坐下來。
桌上擺了四個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一盤涼拌黃瓜。
賣相確實不怎麼樣，排骨的糖色炒得有點糊，黃瓜切得大小不一，番茄蛋花湯裡的蛋花結成了塊。
霍雲舟已經爬上椅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小臉舒展開來。
“爸爸做的飯好吃！”
霍雲希也跟著夾了一塊，小口咬著。
薑黎半信半疑地夾了一筷子黃瓜送進嘴裡，脆生生的，鹹淡剛好。
她又夾了一塊排骨，焦香裡帶著甜味，確實不錯。
雖然難看了些，但是一點兒也不妨礙口味。
可能男人做飯就不要求好看，比較務實，好吃就行。
黎芍姿也難得誇了一句。
“小霍手藝不錯。”
霍庭梟沒驕傲，這才哪到哪啊。
大家埋頭吃飯的時候他也沒閒著。
一個勁兒地給薑黎夾菜。
很快薑黎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薑黎撇了霍庭梟一眼。
對上男人笑嘻嘻的眸子，她剛才那股子氣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吃過飯後，霍庭梟收拾了碗筷，在水池邊把碗洗了。
從頭到尾沒讓薑黎沾手。
收拾完廚房，他擦擦手在霍雲希和霍雲舟的腦門上各親了一口，準備回去了。
薑黎送他到門口，霍庭梟憋了好多話想說，當又怕惹薑黎不高興，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霍庭梟走後，黎芍姿把薑黎叫到身邊。
“你對他到底怎麼想的？
他天天往這邊跑，你應該清楚是什麼意思吧？”
薑黎靠在門框上，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以前是喜歡過。當我知道他是薑兮柔的丈夫之後就遠離了。
我沒辦法和薑兮柔共享一個丈夫。”
黎芍姿沒再追問。
她理解這種排斥，薑兮柔和胡月娥對薑黎的傷害貫穿了她整個前半生。
她因此排斥所有和薑兮柔有關的東西，都說得通。
黎芍姿自己也翻來覆去想過這個問題。
一個男人和薑兮柔在同一個屋簷下住了四年多，肯定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沒有辦法勸薑黎，也沒辦法替薑黎做決定。
她拍了拍薑黎的手背。
“早點睡。”
第二天早上，霍庭梟的車準時出現在樓下。
薑黎牽著兩個孩子出門，霍庭梟從車窗裡探出頭。
“上車，送孩子去幼兒園。”
薑黎把孩子抱上車，自己也跟著上去。
送完孩子，霍庭梟輕車熟路的把車開到了科研所。
下車後，薑黎站在門邊，透過車窗看著霍庭梟。
“以後不用再來了。
這兩天我會把孩子的幼兒園轉到科研所那邊，就近接送方便。”
霍庭梟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慢慢攥緊。
“我隻是想見見你。”
“沒必要。我們倆注定是不可能的。”
薑黎轉身走了。
霍庭梟看著她的背影，前所未有的無措。
以前他要什麼有什麼，部隊的軍工憑本事也能爭來。
可薑黎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控的因素。
他抓得越緊，她越是想要逃走。
霍庭梟至今沒有找到應對的辦法。
科研所。
黎芍姿把一份文件遞給薑黎。
“今天去一趟空軍基地。
有一個留美回來的專家在那邊做課題，所裡需要安排一個人去協助。
你英語口語好，你去最合適。
這幾天就直接住在基地那邊，等課題結束了再回來。
孩子你放心，我來照顧。”
薑黎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行。我回去收拾一下。”
兩個小時後。
她拎著帆布包站在空軍基地門口。
她拿出了工作證和介紹信，對方安排人來門口接她。
空軍基地跑道上有飛機在滑行，遠處有人在喊口令。
她跟著後勤的人往行政樓走，突然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薑黎同誌！”
薑黎回過頭。
陳斌朝這邊走來，曬得像一個黑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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