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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店裡的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霍庭梟和魏勳麵對麵坐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空氣裡全是無聲的推搡。
一般人在霍庭梟的注視下不一會兒就心虛了。
他可是上過戰場，審訊過死刑犯的軍人。
自身氣場和威懾力都極高。
但是魏勳的心理素質非常高。
不管霍庭梟如何，他都始終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反而這種樣子是最氣人的，就像是一拳打在一團傲嬌地散發著綠光的麵團上。
薑黎坐在中間埋頭吃麵，吃完了擦擦嘴站起來。
“走吧，該回去了。”
魏勳跟在她後麵起身，這倒顯得霍庭梟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了。
走到科研所門口的時候，霍庭梟快走兩步追上薑黎。
“晚上早點回來吃飯。我這幾天休假，一會兒去買排骨，給孩子們做糖醋排骨。”
“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站門口太顯眼了。”
霍庭梟看了魏勳一眼，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魏勳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他轉身往車子跟前走，上了車朝薑黎的方向看了一眼。
魏勳那個討人厭的家夥真是煞風景。
臭屁蟲一樣一直跟在薑黎身邊。
霍庭梟的車子路過薑黎身邊的時候車速放慢了一瞬，然後加速拐過街角。
魏勳站在薑黎旁邊，看著吉普車尾燈消失在巷口，心裡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他對你倒是挺上心的。”
薑黎沒接話轉身往裡走。
“走吧，下午還有數據要算。”
下午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薑黎對著計算尺和實驗數據埋頭算了整整一個下午，連口水都沒喝。
快下班的時候，魏勳敲了敲門進來。
“薑同誌，麻煩你幫我個忙。”
薑黎把計算尺放下抬頭看他。
“怎麼了？”
“家裡剛才打電話來，我姑姑從老家來了。
還帶了她夫家一個遠方親戚，說是要介紹給我。
我媽說我已經有對象了，姑姑不信，非要親眼看看。
我媽怕姑姑覺得我們家是故意推脫讓她難堪，就讓我晚上帶你過去吃頓飯。”
魏勳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帶著明顯的為難。
“我知道你說了隻幫一次，你要是為難就算了，我去回絕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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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姑……大老遠來的？”
“嗯，從鄉下坐火車來的。
腿腳不太好有殘疾，走路要拄拐。”
魏勳揉了揉眉心。
“家裡條件也不寬裕，來一趟不容易。
要是不見這一麵，她回去心裡肯定不舒坦。
算了，我自己去說吧。”
魏勳轉身要走。
薑黎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
一個瘸腿的女人大老遠坐火車來江城，高高興興地想看侄子的對象，結果撲了個空，坐在回去的火車上，越想越覺得侄子一家看不起自己。
薑黎從小沒什麼親戚，村子裡別家過年過節一大家子熱熱鬨鬨的，她隻能隔著籬笆看。
一頓飯的事，見一麵姑姑就回去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別讓一個老人大老遠地白跑一趟。
“我去。”
魏勳有些激動地轉過身。
“真的？”
“真的。但真的是最後一次。”
“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麻煩你了。”
魏勳站在門口等她收拾東西。
薑黎把桌上的資料合上放進抽屜裡，拎起帆布包走出辦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正好碰上黎芍姿。
薑黎剛好跟她打個招呼。
“媽，我跟魏勳出去有點事，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黎芍姿點了點頭。
“行，去吧。”
科研所家屬院裡，黎芍姿家的廚房熱火朝天的。
霍庭梟係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裡排骨滋滋響。
糖色裹在排骨上泛著焦黃色的光，香味順著窗戶往外飄。
霍雲舟和霍雲希在客廳地毯上搭積木。
霍雲希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霍雲舟拿著木頭做的小飛機在積木上空盤旋。
黎芍姿推門進來，換了鞋往廚房走。
看見霍庭梟在廚房做飯沒覺得驚訝，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用等薑黎了。她晚上不回來吃飯。”
霍庭梟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加班？那我一會兒做好了給她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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