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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黎回到辦公室，在工位上坐下。
心裡前所未有的一片亂糟糟的。
她翻開桌上的資料夾，盯著上麵那些數字看了兩行，一個字都沒進腦子裡。
霍庭梟和薑兮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心裡那股積了很久的勁兒像被人在底下抽走了一塊磚，整麵牆都在晃。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數據上，可思緒卻被剛才陳斌說的話困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時間，薑黎收拾東西往外走。
魏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
“我發現一家店的粉蒸肉做得特別地道，要不要一起去？你可以帶點回去給孩子加個菜。”
薑黎著急走，顧不上他，一邊鎖門一邊拒絕了魏勳的邀請。
“今天不了，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吧。”
她拎起帆布包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火急火燎的。
魏勳一頭霧水，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嘛。
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魏勳也不想追得太緊。
想霍庭梟一樣沒皮沒臉地追在薑黎屁股後麵跑，反而會招人煩。
成年人的分寸感在於，要給對方留出足夠的空間。
不能讓她有被你逼著往前走的不舒適感。
很顯然這一點霍庭梟並未參透。
他就像一個愣頭青一樣，卯足了勁兒地橫衝直撞。
最後隻能把自己搞得頭破血流，還招惹薑黎厭煩。
魏勳怡然地一個人往科研所外麵走。
既然薑黎對粉蒸肉不感興趣，那下次再找其他的。
薑黎做了公交車趕到了大院兒，陳斌說得很嚴重，說霍庭梟快要死了。
她其實是不相信的。
人要死了早就送醫院了，不會在家裡等著她去。
她又不是醫生。
薑黎敲門進去，霍老太太坐在客廳團毛線球。
看見薑黎進門，老太太也沒多問，隻用拐杖朝樓上的方向指了指。
然後歎了口氣，繼續團她的毛線球。
“去看看吧，再喝下去別把腦子喝傻了。”
老太太簡直看不過眼。
一個大男人，悶頭把自己喝得像個孫子。
有啥過不去的坎值得他這樣作踐自己?
搞不定女人的蠢貨。
薑黎上樓，霍庭梟的房間門半掩著，酒氣從門縫裡往外湧。
她推門進去，窗簾拉著，屋裡光線昏沉。
霍庭梟躺在床上，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敞著，軍靴都沒脫，一條腿垂在床沿外麵。
他閉著眼睛，嘴唇乾裂起皮，時不時含糊地叫薑黎的名字。
薑黎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發燒，皮膚微微發燙，應該是酒精的作用。
感覺到微涼的觸感後，他的手從被子下麵伸出來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不算大但手指蜷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什麼東西就會滑走。
他拉著薑黎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胡茬紮在手心裡癢癢的。
薑黎出聲喊了他幾聲。
霍庭梟的眼皮動了一下，撐開一條縫，看見她的時候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翻了個身想起來，身子一歪差點從床沿摔下去。
薑黎伸手去扶他，他整個人靠了過來。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手臂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抱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把胳膊撐在他胸口想推開他，他抱得更緊了。
“別走……你別走好不好？不要拋下我……”
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像小孩受了委屈。
“你別跟他在一起……我錯了……我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都改……”
薑黎感覺到脖子後麵有什麼東西滴下來。
溫熱的，濕濕的，他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她愣在那裡，手指從他胸口抬起來，有些遲疑地落到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
“我不走。你先躺好。”
霍庭梟從她肩膀上抬起頭，眼神還很模糊。
眯著眼湊近了看，瞳孔慢慢聚焦認出了她，原來自己不是在做夢。
薑黎真的來看他了。
她沒有拋下他。
他突然傻笑了一下，然後捧住了她的臉。
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過，低頭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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