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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兒,你愣著乾什麼?快來坐呀。”
太後見皇帝已落座,朝著薛瑾招了招手。
薛瑾緩步走了過去,剛準備坐在太後一側,卻被他強拽著,坐在了蕭時胤身旁。
緊接著,便為兩人倒了一杯酒。
“哀家聽聞,你們今日一直待在禦書房裡,想必是累壞了吧,快點喝點酒解解乏。”
說罷,親自將酒水遞到兩個人跟前。
蕭時胤沒有多想,直接一飲而儘。
薛瑾看著太後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她剛準備將酒水接下,一旁的蕭時胤突然搶過酒杯,再次一飲而儘。
“她不勝酒力,母後,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說這話時,蕭時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隻覺得薛瑾臉上滿是為難,想來是不願意喝這酒。
薛瑾驚訝且感激地看向他。
蕭時胤竟然像她肚子裡的蛔蟲。
看著兩人對視,太後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
今日兩人進展迅速,不僅兩人獨自待在禦書房內一天,甚至胤兒主動為薛瑾擋酒,那他的大胖孫子還會遠嗎?
想到這裡,太後唇角一勾,沒有再讓薛瑾喝酒,而是一直在給蕭時胤倒酒。
那殷切的模樣,簡直不像太後。
薛瑾發現,太後給蕭時胤倒酒,她自己不喝,時不時的會夾兩口菜,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盯著兩個人看。
薛瑾隻覺得渾身不自在,反倒是蕭時胤似乎毫無察覺。
太後今日怎麼了?感覺她興奮得有些異常。
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好事?
薛瑾端坐在一旁,等著太後宣布。
可誰知,太後突然起身,說是不勝酒力,先走了。
她壓根一口酒都沒喝,怎麼可能會不勝酒力?這分明就是借口。不過,既然太後要走,薛瑾也不便挽留,她也不想待在這裡。
想著,薛瑾緩緩起身,衝著太後微微行禮。
太後走近,沉聲道:“好好把握機會。”
薛瑾不明所以,眼睜睜地看著太後離開。
把握什麼機會?
薛瑾轉頭,打算衝著蕭時胤行禮,然後回椒房殿。
可誰知,轉頭的刹那,一個黑影直撲過來。
薛瑾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蕭時胤的頭枕在她肩上,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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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繼續喝!”
他手中做了一個舉杯的動作,嘴角一勾,傻嗬嗬地笑著,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阿瑾,我好想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緊拽著薛瑾的胳膊。
雖然嘴裡吐著酒氣,可字句清晰,一句句傳入耳中,薛瑾心裡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以前在軍營時,他也會像這般耍酒瘋。
隻不過說出來的話,卻不似這般讓人心痛。
如今的薛瑾“已死”,沒想到蕭時胤還沉溺在過去。
低垂著眉眼,薛瑾輕聲道:“皇上,你喝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沒醉!”
蕭時胤仿佛受了刺激,猛然抬起頭,醉眼惺忪的眸子緊盯著薛瑾。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薛瑾站在麵前。
蕭時胤忍不住上前,緊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這樣就能再也不分開。
“阿瑾,你帶我走好不好?我好孤單,我好想你,當時,我就應該跟你一起,一起戰死沙場,就好了。”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麵寫滿了真誠,通紅的眼眶裡噙著淚水,執起薛瑾的手,放在臉側,輕聲呢喃著:“阿瑾,不要走,不要走。”
薛瑾本欲抽回手,可是看著他這副模樣,實在是於心不忍,隻好任由他牽著,靜靜地站著。
每天麵對一個“已死之人”的臉,想必蕭時胤的心裡也不好過吧?畢竟他們兩個人經曆那麼多。
這樣想著,薛瑾愈發覺得不忍,便想等蕭時胤睡著後,再悄然離去。
可誰知蕭時胤突然伸手在身上胡亂抓著,嘴裡麵叫嚷著:“好熱啊!阿瑾,我好熱,你能不能幫我消消火?”
熱?
這可是秋末,眼看著就要入冬了,怎麼可能會熱?
難道他病了?
薛瑾抬手,在他額前探了探,確實熱得厲害。
定睛一看,薛瑾這才發現蕭時胤滿麵潮紅,呼吸急促,整個人像是掉進了紅色的大染缸,眼神黏在她身上,怪異的緊。
他這是怎麼了?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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