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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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逢夾擊，歐陽鋒怒極氣顫，胸中戾氣滔天。
他仰麵一聲怪嘯，四肢齊撐地麵，腮幫高高鼓起，陣陣蛙鳴接連迸發。
聲響愈演愈洪，震得巷間空氣皆隱隱震顫。
郭靖、黃蓉見此架勢神色驟變，齊聲急喝：
“大師父當心！”
話音未落。
歐陽鋒率先發難！
他雙腿蹬地，身形如離弦炮彈直撲柯鎮惡麵門。
雙掌平推，掌風裹挾著刺骨的陰寒腥氣撲麵而來。
柯鎮惡耳聽風聲，急忙橫杖相擋。
奈何他的內力與歐陽鋒相差天淵，便是再年少二十載，亦難及五絕修為。
如今年老氣衰，更是不堪匹敵。
他勉強架住這一掌。
鐵杖當即脫手飛擲，虎口崩裂，身軀踉蹌急退。
若非一生的搏殺曆練，憑本能側身卸去大半勁力，否則這一擊就已震斷他的心脈。
“大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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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怒吼一聲。
身形橫移擋在柯鎮惡身前，雙掌齊出！
一式“見龍在田”至剛至猛，雄渾掌力四下席卷，周遭氣流震蕩翻湧，勁力全然不做收斂，千鈞重壓直逼身前。
歐陽鋒不敢有半分懈怠，旋身舉掌相抗。
郭靖剛猛無儔的降龍掌力與歐陽鋒的蛤蟆功勁轟然相撞！
一聲巨震響徹巷陌。
激蕩掌風四下漫開，旁側眾人皆被雄渾氣浪吹得節節後退。
巷內兩側磚牆登時迸開數道裂痕，碎土殘磚簌簌紛落。
此番郭靖已然動了真火，掌勢沉雄剛猛。
霸道勁力勢如翻江倒海般奔湧，儘數傾瀉而出。
歐陽鋒蛤蟆功的剛猛洪勁直迎郭靖掌勢。
逆九陰的內力流轉詭譎變幻，郭靖大半掌力儘數被他巧勁卸去。
二人身形交錯，於窄巷之內往來不斷，激鬥不休。
黃蓉快步上前，穩穩接住踉蹌跌退的柯鎮惡。
指尖連點其數處大穴，穩住他翻騰氣血，又自懷中摸出數枚九花玉露丸，喂其服下。
手執碧綠打狗棒，斜指歐陽鋒，棒尖凝定不動，戒備森嚴。
郭靖與歐陽鋒纏鬥數個回合。
場中二人掌勁相撞，凝氣對峙片刻，各被對方雄渾勁力震退半步。
二人內力相較竟是平分秋色，難分伯仲。
郭靖抬眼望向歐陽鋒。
對方一雙渾濁老目亦帶著幾分詫異打量著自己。
二人皆因彼此的雄渾內力暗自心驚。
郭靖心中暗忖。
“歐陽鋒逆練九陰十餘載，雖說神智癲狂，內力反倒精進不少。”
“若非自己多年來勤修不輟，今日恐難與之抗衡。”
歐陽鋒神色恍惚，緩緩開口言道：
“小子，莫非你便是克兒提起的張無忌？”
“竟能與我鬥個平分秋色，較之方才那老匹夫，勝出何止數倍。”
“來來來，你我再來幾個回合！”
郭靖當即朗聲應道：
“歐陽先生所言之人，郭某素未相識。”
“今日你傷及大師父，郭某斷不能放你，免你再興禍亂。”
話音甫落。
郭靖左腳踏落青石板，竟陷下半寸深痕。
他右掌圈出一道圓弧，正是降龍十八掌之中的“亢龍有悔”。
這一掌起勢舒緩，行至半途驟然疾衝，掌風之間隱有龍吟低鳴。
歐陽鋒四肢伏地，喉間陣陣蛙鳴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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