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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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通麵色微微一滯。
轉頭瞪了一眼身側垂頭不敢對視的張誌光。
他心中已然知曉,今日門下弟子確實失了分寸,理虧在先,隻能放緩語調繼續解釋:
“孫婆婆,方才確是敝教弟子出手失了分寸,貧道回去自會責罰。”
“但是對於回宮盤查一事,你大可放心,隻要我們核實清楚,若這位姑娘真與那夜的四名凶匪沒有牽扯。”
“貧道可以跟您保證,到時親自護她下山,絕不會刻意刁難。”
說到這裡,他稍微頓了頓,語氣帶著一股倦怠:
“唉——近日重陽宮事端頻生,雨夜凶匪遲遲沒有下落,掌教與我等皆是心力交瘁。”
“如今有此線索,貧道定要回去向掌教交代,還望孫婆婆不要讓貧道為難。”
孫婆婆聽他這一番說辭,細想之下倒也並無道理,心底那股執拗之氣,不由得鬆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身後受傷的少女,想征詢一下她的自身意願。
倘若這丫頭肯隨郝大通走一趟,把原委分說清楚,倒也免了她這把老骨頭在此與全真一眾僵持死磕。
可她剛一轉首,便見那少女一手死死按住淌血的傷口,頭顱拚命地左右亂搖。
一雙秋水眼眸裡滿是恐懼與哀求,淚珠順著蒼白麵頰簌簌滾落,瞧模樣分明是半點不願。
孫婆婆見她這般惶恐無依的模樣,心腸登時一軟,方才心頭那幾分鬆動儘數消散。
她旋即回頭看向郝大通,語氣重歸堅硬冷厲:
“不成!郝道長,並非是老婆子不肯信你,隻是你這一句保證,怕是做不了你門下弟子的主。”
“你瞧瞧你身後這幾個,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恨不能將老婆子和這丫頭生吞活剝了。”
“這丫頭要是隨你回了重陽宮,就算你不與她為難,你這些徒子徒孫又豈會容她安生?”
郝大通見自己百般勸解,可孫婆婆卻執意不肯鬆口,心底不由漸生幾分火氣。
可念及對方畢竟是古墓派前輩,不願當眾撕破臉麵,隻得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胸中的火氣,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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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婆婆,貧道身為全真門人,說話自無虛言!你若是信不過貧道,貧道可以當著你的麵起誓——”
“起誓?”
孫婆婆直接截住了他的話,嗤笑出聲:
“郝道長,你起誓又有何用?”
“你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清心守靜、少私寡欲。”
“可你看看,就剛剛動手那小子,一心爭名逐利,行事嗜殺逞凶。”
“你連自己弟子的心性都管束不住,又拿什麼來擔保這姑娘的周全?”
郝大通被她一番話奚落譏諷,麵上立時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他心中百般思忖,終是理智強壓一腔火氣,緩緩點頭開口:
“好,那貧道便在此處就地問話,總該可以吧?”
話音甫落,他旋身轉向蜷坐的少女,神色沉肅,厲聲發問:
“姑娘,你且實說,姓甚名誰?從何處而來,孤身一人登上終南山,到底意欲何為?”
那少女被他淩厲的目光一鎖,渾身陡的一顫,慌忙低下頭,兩片唇瓣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郝大通見她躲閃緘默,心中疑竇更重,步步追問:
“你若心中坦蕩無愧,為何不敢直言回話?”
少女依舊垂首埋臉,任憑眾人的目光落在身上,卻始終一言不發。
一旁的孫婆婆瞧著這般情形,心中也覺得有些蹊蹺。
她屈膝蹲身,語氣較之郝大通柔和了許多,輕聲開口:
“丫頭別怕,有老婆子在這兒,沒人敢把你怎麼樣,你倒是說說,獨自跑到終南山來究竟是做什麼的?”
少女抬眼,見她麵容溫厚和善,緊繃的戒備鬆下幾分,低聲顫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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