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淩波瞧著眼前的景象,頓時僵在原地,目光不住來回打量麵前之人。
方才得知師父尚在人世時,心底的那份欣悵早已蕩然無存,萬般繁複難言的滋味一齊湧上心頭。
先前她尚且暗自忖度,師父離世反倒算是歸宿。
她一生造下諸多殺業、惡行累累,身死之後尚有自己年年為她焚紙祭奠,也算落得一場善終。
可現在親眼看見師父癡癡傻傻的模樣,往日對她的敬畏、感念儘數糾纏一處,再也無從分清。
不論師父對旁人是何等狠厲,終究是這人將自己從困苦絕境裡提攜出來。
洪淩波的眼眶微微發熱,卻強撐著沒有讓淚水掉下來。
心中感到茫然無措,不知該慶幸師父尚且活著,還是哀歎她落得這般淒慘光景。
孫婆婆取過藥箱走上前來,溫聲勸慰:
“丫頭,你師父如今這般模樣,想怕是後半輩子都好不了,不過於她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兒了。”
“你且過來,先將你手臂上的傷口處理一下,你年歲尚輕,還有大好的人生,不必因你師父而困住了自己。”
洪淩波輕輕點頭,走到石凳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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