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哭。
陳玄看著她。
心性靜，耐孤上，守約上。
這孩子不顯眼。
可點名牌選她，不是沒理由。
陳玄落下法旨。
【阿梨暫入藥廬，兼學靜聽，不近井。】
柳芽點頭。
“我帶她。”
周娘子站在人群裡，手抓著衣角。
阿梨回頭看她。
周娘子擠出一句。
“聽柳芽姑娘的。”
這句話說完，她眼圈紅了，卻沒上前拉人。
逃荒過的人知道，機會和危險有時長得一樣。
第四個適配者，很快出現。
不是少年。
是許大牛。
那個偷過粟、罰工還沒罰完的青壯。
他站出來時，自己都愣。
“我也測？”
趙小山說：“護村隊都測。”
許大牛摸上靈牌。
【靈根：無。】
許大牛咧嘴。
“這個我熟。”
【體魄：上。】
【韌性：上。】
【守約：中上。】
【舊怨抗性：上。】
【建議：護溝力役，守井外圍樁手。】
許大牛愣住。
“我能守井？”
方遠糾正。
“外圍。”
石頭補刀。
“就是井邊保安，不是井下員工。”
許大牛沒有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偷過糧。”
許如意翻開宗冊。
“罰工未清。”
許大牛點頭。
“那我先罰，罰完再守。”
陳玄眼神動了一下。
這人偷過糧，但不是壞。
當初他怕。
現在他想補。
這就是外井村能被安住的原因。
人不是標簽。
陳玄落下法旨。
【許大牛罰工照舊。】
【另記護溝預備。】
【罰完，入外圍樁手。】
許大牛單膝一彎，差點跪下。
許如意立刻抬頭。
“不跪。”
許大牛硬生生停住。
“那我乾活。”
趙小山拍了拍他肩。
“明天加樁。”
許大牛點頭。
“行。”
石頭小聲道：“這懲罰怎麼還升級了？”
方遠道：“你不懂，這叫職場轉崗。”
第三名守井適配者，出得最意外。
是方遠。
他本來隻是把測線木牌插回點名牌旁，結果手碰到石麵。
點名牌直接亮了。
【靈根：弱。】
方遠嘴角一抽。
“這不用重複。”
【感知：上。】
【危機判斷：上。】
【逃生傾向：上。】
【守約：中上。】
【耐孤：中。】
【建議：守井役預備，巡線問詢副手。】
石頭整個人都精神了。
“方遠師兄，你被井錄取了！”
方遠臉色發青。
“我拒絕入職。”
外門點名牌又亮。
【備注：膽怯者，若守約，可活久。】
石頭拍掌。
“祖師認證，慫得有價值！”
方遠瞪他。
“你再說一句，我申請把你調去井邊喊口號。”
石頭立刻閉嘴。
陳玄看著方遠，忍不住點頭。
係統和點名牌的判斷很準。
方遠怕。
但他每次都沒跑。
黑水村是這樣。
護溝修複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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