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求道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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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薑子牙剛從一處仙山上下來。
那座山名為浮雲嶺，山中住著一位散修，自稱“紫雲道人”，據說是曾在逍遙島聽過馮晨聖人講道，雖未被收入門下，卻也算是有過一番機緣。
紫雲道人見了薑子牙，打量了他許久，最終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道心堅定，資質難堪，與仙道無緣，強求不得。”
薑子牙跪在洞府前，沉默了片刻，沒有爭辯，也沒有哀求，隻是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道了一聲謝，便起身離開了。
他下了山，走到山腳的溪邊，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涼水洗了把臉，望著水中那個倒映出來的削瘦麵龐，咬了咬牙，站起身來，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薑子牙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走多遠，可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了，這輩子就真的與仙道無緣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道友請留步！”
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落在薑子牙耳中。
薑子牙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隻見一個黑袍道人正快步朝他走來。
那道人身形消瘦，麵容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倦意，衣袍邊緣還沾著北地的泥土與枯葉，顯然也是趕了很遠的路。
薑子牙站定身形，拱手一禮：“人族薑子牙，見過道友。”
那黑袍道人也連忙還禮，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熱切：“妖族申公豹，見過道友。”
兩人互通姓名之後，不約而同地打量了對方一番，片刻之後，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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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子牙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道友風塵仆仆，想是也在求仙問道？”
申公豹點了點頭，苦笑道：“道友如何知道？”
薑子牙歎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我也是。”
申公豹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釋然和感慨：“原以為天下求道之人雖多，但如此落魄者恐怕隻有我一人，沒想到今日還能遇見道友這般同路人，吾道不孤啊！”
薑子牙聞言，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仿佛積攢了許久的疲憊與孤單，在這一刻被鬆開了幾分。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申公豹拱了拱手，目光真誠：“道友，不如你我結伴而行如何？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薑子牙沉默了一瞬，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山風習習，溪水潺潺，兩道身影並肩而行，沿著山路漸漸遠去，前方的路，依舊漫長而難行，可至少此刻，他們不再是孤身一人。
身後浮雲嶺的雲霧悄然升起，將山與天之間的那道界線吞沒，仿佛將方才的相遇，輕輕掩入了一片尚未落定的塵埃之中。
薑子牙和申公豹結伴而行，一路走，一路求，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凡是聽說有高人隱士的地方，兩人都會前去拜訪。
他們不挑師門，不計遠近，隻是希望能夠被某位大能收入門牆。
若是能得遇名師，傳下一卷真經、一句道訣，那便是這輩子最大的機緣了。
若不能，那便再走下一處。
兩人也在這一路同行之中，建立了非同尋常的友誼。
有時露宿荒野，便圍著一堆篝火，分食乾糧，聊各自的過往與見聞；有時困乏難行，便尋一處山洞歇腳，互相打氣。
薑子牙雖然資質平凡，可心思縝密，遇事冷靜，總能想出些省力的法子；申公豹雖然出身妖族，卻心思活絡，言辭機敏，常能在困境中找到意想不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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