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薑子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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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元始天尊的影響，闡教上下對申公豹並不友好。
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仙們，本就看不起妖族出身的修士，再加上元始天尊的態度雖未明說，卻處處透著一股冷淡，他們自然也不會給申公豹什麼好臉色。
就連闡教中同樣被區別對待的黃龍真人——那位因為根腳不佳、常被同門暗地裡嘲笑的龍族弟子——在麵對申公豹時，也不自覺地端起了架子，仿佛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與那些“披鱗帶角之輩”並不相同。
申公豹在闡教中的日子，並不好過。
相較來說，薑子牙的待遇就要好上不少，他雖然資質差得令人咋舌，可他畢竟是“飛熊之相”之一，又有人族之身，元始天尊對他多少還存著幾分期許。
平日裡，十二金仙偶爾會輪流傳他一些粗淺的法門，就連燃燈道人和南極仙翁也會在他遇到瓶頸時指點幾句。
元始天尊雖不常露麵，卻也偶爾會賜下幾枚特殊的丹藥，助他固本培元。
薑子牙在這般關照下，修為雖進展緩慢，卻好歹在穩步向前。
而申公豹呢？廣成子直接丟給他一本玉清仙法和一本煉器摘要，然後就讓他自生自滅了。
沒有修煉資源，沒有同門指點，甚至連一處像樣的洞府都沒有給他安排。
他住在一間偏僻的耳房裡，每日靠著那兩本書自己摸索，遇到瓶頸無人可問，走火入魔無人可救。
他幾次想要找廣成子請教，都被以“正在閉關”為由擋了回來。
他幾次想要找其他金仙詢問，得到的也隻是冷淡的敷衍。
申公豹漸漸明白，在這玉虛宮中，他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而更讓他心寒的是，薑子牙也在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逐漸疏遠了他。
起初還會偶爾來串門，可後來次數越來越少，間隔越來越長，連話也變得越來越少。
申公豹沒有怪薑子牙，他知道，薑子牙隻是被這玉虛宮的氛圍裹挾著，慢慢變成了一個他不會認得的模樣。
可那份疏遠，還是如同一根細針，日複一日地刺在他的心底。
眨眼四十年過去了，薑子牙已經七十二歲了。
可惜元始天尊在他身上砸下去不知道多少資源——丹藥、靈物、陣法輔助、同門指點——這才堪堪把他提升到了煉神反虛境初期。
說真的，薑子牙耗費的這些資源，砸給一頭豬，也足以把這頭豬砸到大羅金仙了。
而申公豹，雖然沒有什麼指點，也沒有什麼修煉資源，可還是憑借自身努力，踏入了天仙境中期。
他在那間偏僻的耳房中，獨自修行，獨自摸索，獨自突破，沒有人看見他的努力，也沒有人在意他的成就。
他隻是默默地修煉著，像一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石頭，風吹雨打，卻從未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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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上，依舊仙氣繚繞，鐘鳴鼎食。
而那間偏僻的耳房中，那道孤寂的身影，正在燈下翻閱著一本已經翻爛了的煉器摘要，一筆一劃地記著，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骨子裡。
申公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輪懸掛在雲海之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然後低下頭，繼續翻書。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剛剛從紫霄宮回來。前一段時間，他算出量劫即將開始，便親自前往紫霄宮麵見天道鴻鈞。
天道鴻鈞知曉飛熊之相已經入了闡教，便將封神榜與打神鞭交給了他，讓他代掌封神，執掌此次量劫的封神大權。
元始天尊回到玉虛宮後，麵色平靜如水，坐在雲床之上，目光微垂，仿佛在思量著什麼。
這一日，薑子牙來到玉虛宮，恭恭敬敬地跪在元始天尊麵前，叩首道：“弟子薑子牙，見過老師，願老師聖壽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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