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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點，趙澤從船尾站起來。
血量回到了269，滿的。他沒往防禦灌——接下來要出港，得留著血應急。
甲板上十八個女生已經集合了。沒人說話，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潮汐湧雖然過去了，但剛才那條灰黑色的東西繞著港口轉三圈的畫麵，刻在每個人腦子裡。
蕭沐雲從駕駛室出來，手裡拿著海圖。
“航線確認了。從兩片紅區中間穿過去，全程20海裡，預計一小時二十分鐘。五點半出發，六點五十到。”
“路上碰到東西呢？”孫芷晴問。
“不停，全速跑。”趙澤接了一句，“今天是潮汐日，海怪活躍度翻倍，停下來就是等死。”
孫芷晴沒再問了。
五點十分，宋北辰的快艇靠過來。
“我們跟在你後麵，間距五十米。”宋北辰站在快艇船頭喊。
趙澤比了個OK。
港口裡其他船也在做準備。陳銳的遊艇引擎已經熱了五分鐘了，那玩意的排量大，怠速的聲音整個港口都聽得到。
鐵皮駁船和帆船也在躍躍欲試。木船那邊倒是安安靜靜的，幾個東南亞漁民蹲在甲板上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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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二十五分，王玉溪做了最後一次掃描。
“港口外六百米有一個中型信號，在東南方向移動，速度不快。其他方向暫時清空。”
“六百米，夠了。”趙澤拍了下駕駛室的門，“走。”
蕭沐雲推油門。漁船從港口衝出去的那一瞬間，甲板上所有人都抓緊了欄杆。
出港口，海麵開闊，風比港口裡大了不止一檔。浪頭兩米多高，打在船舷上稀裡嘩啦的。
宋北辰的快艇緊跟其後。
身後，陳銳的遊艇也出來了，但走的是另一條航線，往東偏了至少三十度。
趙澤扭頭看了一眼，沒管他。
“東南方向那個信號在遠離。”王玉溪蹲在船頭，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裂了縫的眼鏡用繩子綁在腦袋上，免得掉海裡。
前十分鐘，平安無事。
漁船14節全速前進，船身在浪頭之間顛簸，每過一個大浪就“砰”一聲拍下去。徐璐瑤吐了，趴在船舷上乾嘔。
趙澤沒心思管她，眼睛盯著前方海麵。
第一片紅區在右前方三海裡處。按照航線，他們要從紅區邊緣擦過去，間距大概五百米。
“信號出現了。”王玉溪的聲音忽然拔尖，“右前方，在紅區邊界——兩個！”
兩個。
趙澤握緊了船舷。
“距離？”
“一千二，在向西移動。”
向西——正好橫切他們的航線。
“改航向，左偏十度。”趙澤衝駕駛室喊。
蕭沐雲方向盤一轉，漁船往左偏了一個角度。多繞半海裡，但能避開。
繞是繞過去了，但王玉溪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它們跟過來了。”
趙澤回頭看。海麵上什麼都看不到，但王玉溪的探測不會騙人。
“距離八百，追得不快，但在跟。”
“速度多少？”
“大概……十節？比咱們慢，但紅區裡可能還有。”
趙澤做了個判斷——不理它們，跑就完了。14節對10節，越跑越遠，追不上。
果然，五分鐘後，那兩個信號停了，沒再跟。
整條船鬆了口氣。
但好景不長。
六點十分，距離補給站還有八海裡。第二片紅區就在航線左側。
“三個信號，紅區內部！”王玉溪的聲音帶上了顫，“其中一個——很大。”
“多大？”
“比昨天那條鯊魚大。”
趙澤罵了句臟話，聲音不大，但前排幾個女生都聽見了。
韓漫從船艙裡鑽出來：“什麼情況？”
“安靜跑，別出聲。”趙澤壓低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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