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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船還能開多遠？”趙澤沒客套。
阿迪苦著臉：“油還有一百多升，但船板漏水，走不了遠路。昨晚那一下把龍骨震裂了，補了一整夜才沒沉。”
趙澤跳下漁船，繞著木船走了一圈。船底的情況比看起來更糟——右舷的洞是表麵問題，真正麻煩的是吃水線以下有兩道暗裂，海水在往裡滲。
“你們有什麼技能？”
阿迪搓了搓手：“我會捕魚。不是技能，是真的會，乾了二十年。阿坤的技能是水下憋氣，能比正常人多憋兩分鐘。小宋是……”
旁邊那個瘦高的年輕人自己接話了：“我能感應天氣變化，提前半小時知道要起風還是下雨。”
趙澤眉頭動了一下。這技能在海上太實用了。
“你呢？”他看向那個女人。
娜娜比了個手勢，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搖頭。
“她聽不見。”阿迪說，“技能是震動感知，水下有東西靠近她能第一個察覺。”
聾人的震動感知。趙澤在心裡過了一遍——天氣預報加水下預警，這兩個能力填補了他們的盲區。王玉溪的探測偏視覺，對水下深層的感知一直不太行。
他回到漁船上，跟蕭沐雲碰了下。
“天氣感應和震動感知都有用。”趙澤把情況說了，“問題是他們的船太爛了。”
“你打算怎麼辦？”
“給他們灌防禦太虧，31的底子灌到一百也就勉強能跑。不如讓他們棄船上來。”
蕭沐雲皺了下眉：“十九個人已經很擠了，再加四個——”
“木船隨時會沉，人死了技能也沒了。”
蕭沐雲沉默了幾秒，走到船舷邊往下看了看那四個人，又看了看木船。
“上來可以，但規矩先講清楚。食物按人頭分，任務必須出力，不服從指揮的隨時可以走——坐他們自己的船走。”
趙澤回頭衝甲板下麵喊：“阿迪，你們的船棄了，人上來。”
阿迪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那條跟了他二十年的木船，嘴唇抖了兩下，沒說什麼，彎腰把船上僅剩的兩桶水和一袋乾糧搬上碼頭。
四個人爬上漁船的時候，甲板上的女大們表情各異。多數人隻是好奇地打量，孫芷晴倒是第一個遞了瓶水過去。
也不知道是真善良還是在補之前的形象分。
趙澤沒工夫琢磨這個。他注意到港口深處，陳銳的遊艇甲板上多了幾個人。
光頭靠在欄杆上，叼著根煙，正往這邊看。
十分鐘後，手機震了。
海域頻道。
【編號008號船（陳銳）：037號船收編了061？人還挺多啊。】
趙澤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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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
【編號008號船（陳銳）：港口越來越擠了，要不要劃個界？你的船停東邊，我停西邊，互不乾涉。】
趙澤把手機給蕭沐雲看了一眼。
“理他嗎？”
“不理。”蕭沐雲把手機還給他，“劃界這種話聽聽就行，他手下二十四個人，真動起來劃什麼都沒用。”
上午十點，補給站坐標推送了。
“北偏東，15海裡。”蕭沐雲從駕駛室出來報數字的時候，趙澤正蹲在甲板上教阿迪認漁船的布局。
15海裡，17節跑不到一小時。輕鬆。
但王玉溪掃了一圈航線之後，臉色不好看。
“紅區比昨天多了一片。就在航線正中間，繞不過去，隻能從邊上貼著過。”
趙澤走到駕駛室看海圖。新增的紅區不大，但卡的位置很刁鑽，正好把最短航線截斷。繞左邊多走四海裡，繞右邊多走三海裡但要經過一段淺水區。
“走右邊。”趙澤點了下淺水區，“淺水區大型海怪進不來，頂多碰到小東西。”
“你怎麼知道大的進不來？”韓漫問了句。
“吃水深。那種灰背鯊魚光背鰭就兩米多高，加上身體吃水至少三到四米，淺水區要是隻有兩三米深，它拿腦袋蹭底也遊不進去。”
韓漫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沒再問。
小宋突然抬頭：“一個半小時後起風，西南方向來的，風力不大，但會把浪推高。”
所有人看向他。
小宋被十幾雙眼睛盯著，縮了縮脖子：“我、我就是感覺到的，挺準的。”
趙澤看了眼手機時間，十點零八分，一個半小時後就是十一點半左右。
“提前出發，趕在起風前過淺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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