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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得很慢。
趙澤靠在船舷上，血量從41慢慢往回爬。淩晨那一波遷徙把所有人的睡意攪沒了，甲板上三三兩兩坐著人，裹著毯子發呆。
六點，手機推送了今日補給站坐標。
蕭沐雲拿著手機從駕駛室出來：“北偏西，22海裡。”
比昨天遠了七海裡。趙澤算了一下，17節跑完大概一小時十五分鐘，時間夠。
“小宋。”趙澤喊了一聲。
小宋從船艙裡探出腦袋，頭發翹著，眼睛還沒睜全。
“今天天氣怎麼樣？”
小宋閉上眼感受了幾秒：“上午沒事，下午三四點可能有陣雨，風不大。”
“行。”
趙澤轉頭看向林小魚。她坐在甲板邊上，褲腿卷起來，腿上的紅印子比昨天淡了不少，青紫退了大半。
“能下水嗎？”
林小魚伸了伸腿，彎了兩下膝蓋：“能。怎麼了？”
“撈沉船。”
林小魚挑了下眉毛，沒問為什麼，隻問了一句：“在哪撈？”
蕭沐雲走過來，把手機上的海圖給她看。“昨天世界頻道有人報了坐標，南部海域沉了兩條船，其中一條在淺水區，離咱們去補給站的航線不遠，繞一下就到。”
“繞多遠？”
“四海裡。”
趙澤補了一句：“去補給站之前先拐過去看看，能撈多少撈多少，撈不完回來再說。”
七點半出發。
漁船出港的時候，陳銳的遊艇還沒動靜。趙澤從船尾瞄了一眼，甲板上空蕩蕩的，艙門關著。
宋北辰的快艇跟在後麵，間距五十米。
航行四十分鐘後，王玉溪報了個坐標：“左前方一海裡，水下有大麵積固定信號——不是活物，不動的。”
沉船。
蕭沐雲減速，漁船慢慢靠過去。海水顏色在這一片變淺了，能看到底下有個黑乎乎的輪廓，歪在海底沙地上。
是條中型船，至少二十米長，船體斷成兩截，前半截側翻著，後半截還算完整，露出水麵大概半米。
“水深多少？”趙澤問。
王玉溪估了一下：“三米左右，後半截那邊更淺，兩米出頭。”
林小魚已經把外衣脫了，站在船舷上往下看。
“木頭還是鐵的？”
“船殼是木的，龍骨和框架是金屬。”趙澤看得出來，這是條老式漁船，比他們的大一圈，用料紮實。
“我先下去看看結構，能拆的標記一下，你們再想辦法弄上來。”林小魚說完，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水花濺開，她的身影在清澈的淺水裡快速遊動，朝沉船後半截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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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蹲在船舷邊，手貼著船板，眉頭平展——底下沒有活物靠近。
趙澤盯著水麵。林小魚在沉船殘骸上摸了一圈，浮上來換了口氣。
“後半截甲板上有現成的木板，拆下來就能用。框架是角鐵焊的，得有工具才行。”
“漁船上有什麼能拆鐵的？”趙澤回頭問阿迪。
阿迪翻了翻工具箱，拎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鋼鋸和一個撬棍。
“湊合用。”
趙澤把菜刀別在腰上，接過撬棍，翻身跳進水裡。
三米深的水，腳能踩到底。他蹚著水走到沉船旁邊，爬上露出水麵的船尾部分。木板被海水泡過，但還沒爛透，撬棍插進接縫裡一撬，整塊板子就翹起來了。
“韓漫，接著。”
韓漫站在漁船船舷上，趙澤把木板扔過去，她一把接住碼在甲板上。
一塊、兩塊、三塊。
拆到第七塊的時候，趙澤的撬棍碰到了金屬框架。角鐵三公分厚，鏽了但還硬。他試著用撬棍別，紋絲不動。
鋼鋸太慢了，鋸一根角鐵得十分鐘。
趙澤想了一下，把手按在角鐵連接處，灌了5點血進去。
金屬膨脹，焊點崩裂，角鐵從框架上脫落下來。
這招好使。
他連著灌了四個焊點，拆下三根角鐵，每根一米多長。
林小魚在水下也沒閒著，她潛到船底，把散落的金屬零件一個個撈上來——螺栓、鐵片、斷裂的管件，什麼都往漁網兜裡塞。
阿桐和阿坤也下了水，負責把重東西運回漁船。阿坤的水下憋氣能力派上了用場，別人憋三十秒就得上來，他能在底下待兩分鐘，一趟頂別人三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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