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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沒人睡得安穩。
不是因為恐懼，是興奮。
修複組件三個到手，木材差33單位，金屬差44單位。明天再去沉船那裡撈一趟，材料就齊了。
趙澤躺在甲板上算賬。按今天的效率，四十分鐘撈了47單位木材和31單位金屬，明天半小時就能補齊缺口。
補齊之後——13米的破漁船，變18米綜合作業船。
四個獨立船艙，甲板作業區，淡水儲存艙。
二十三個人終於不用擠在一起睡了。
“睡不著？”林小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也躺在甲板上，腿上的紅印子在月光下還隱約可見。
“你不也沒睡。”
“我在想明天下水的路線。”林小魚翻了個身，側對著他，“沉船後半截的底艙我還沒進去過，裡麵應該還有不少金屬件。”
“你腿上的毒退乾淨了？”
“早沒事了，就是印子難看。”
趙澤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淩晨五點多，他被凍醒了。海上的風比前幾天大，吹得人骨頭縫裡發涼。趙澤坐起來，發現蕭沐雲已經在駕駛室裡了，手裡拿著海圖在看。
“你什麼時候起的？”趙澤走過去。
“四點。”蕭沐雲頭都沒抬，“我在算航線，先去沉船再去補給站，時間剛好夠。”
趙澤湊過去看了一眼海圖上她畫的路線——先往南拐到沉船點，撈完材料再折向西北去補給站，全程大概三十海裡，17節跑不到兩小時。
“小宋說今天上午天氣沒問題。”趙澤補了一句。
蕭沐雲這才抬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你臉色比昨天好點了。”
“血回滿了。”
六點半，全員起床。吃了早飯，漁船出港。
陳銳的遊艇今天出得比他們早，等漁船駛出港口的時候，遊艇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往北走了。”王玉溪掃了一圈，“信號在北偏東方向，離得遠。”
不在同一個方向，好事。
八點十分，漁船到達昨天的沉船點。
海麵上還是那個樣子——沉船後半截的船尾露出水麵半米，在晨光裡鏽跡斑斑。
林小魚沒廢話，脫了外衣就下水。阿坤跟著。
趙澤和阿桐也跳下去，繼續拆。
昨天把表麵的好拆的都拆了，今天得往深處去。林小魚潛到船底艙室裡，阿坤在外麵接應。趙澤用灌血崩焊點的方式拆框架，效率比鋼鋸快十倍。
二十分鐘。
林小魚從水底浮上來，拖著一根兩米長的鐵龍骨，臉都憋紅了。
“這根至少20單位。”她喘著氣把鐵龍骨推到漁網兜裡。
阿桐在上麵拽繩子，把東西吊上漁船。
又過了十五分鐘，甲板上的材料堆又大了一圈。
蕭沐雲在上麵報數：“木材39單位，金屬51單位！”
超了。
趙澤站在齊腰深的水裡，仰頭看著漁船甲板上堆成小山的材料，咧開嘴笑了。
木材總計206單位，金屬157單位，修複組件3個。
全齊了。
“上來吧！”蕭沐雲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帶著一點點沒壓住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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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爬回船上。趙澤渾身濕透，海水順著泳褲往下淌，但他顧不上這個。
“現在就升級？”韓漫搓著手問。
趙澤看了眼時間——八點五十，補給站六點前到就行，時間充裕得很。
“現在。”
蕭沐雲把升級圖紙展開鋪在甲板上，圖紙邊緣亮起藍色的光線，一行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檢測到升級材料充足，是否啟動船隻升級？升級期間船隻無法移動，預計耗時：30分鐘。】
【確認升級？】
趙澤點了確認。
整條漁船開始震動。
不是那種危險的晃，是從船底傳上來的嗡嗡聲，像有什麼東西在生長。甲板上堆著的木材和金屬開始一塊塊消失，被某種力量吸進船體裡。三個修複組件自動彈開，金屬片沿著船身鋪展開來。
所有人退到甲板中央，看著腳下的船在變。
船身在拉長。
13米的船體像被兩隻無形的手往兩頭拽，甲板麵積肉眼可見地擴大。船舷升高了半米，寬度從3.2米撐到了將近5米。
船尾多出了一整塊作業平台，帶護欄的那種。
船艙的牆壁在重組，隔出一間一間的獨立艙室——一、二、三、四，四個門。
最誇張的是船底，龍骨加粗了一圈，吃水線下的船板從單層變成了雙層，中間填充著金屬加固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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