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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按回發射鍵，“什麼時候的事？”
老周那邊點了煙，電台裡傳來打火機聲，“十六歲跟我跑船，十九歲跟陳櫟走的。”
趙澤聽出他換了說法，“走？”
“她自己選的路，嫌我這條船沒前途。”
趙澤沒接。
老周吐了口煙，“她來替陳櫟傳話，說明陳櫟信她，可陳櫟知不知道她是我女兒，我現在拿不準。”
趙澤問：“你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老周把煙按滅，“我告訴你，是讓你別哪天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電台斷了。
韓漫不在駕駛室，趙澤看著白噪音閃了兩秒，才把發射鍵鬆開。
老周的女兒在陳櫟手下，陳櫟端過老周的儲備點，現在又把周雨桐派到燈塔前麵遞話，這層關係比海圖上的航線更繞。
第二天六點，蕭沐雲準時敲門。
趙澤已經醒了，桌上攤著韓漫昨晚留下的航線圖。
蕭沐雲進門，把一張排程紙放到他麵前，“九點換燈塔，張磊和鄭凱上去，宋北辰和阿迪回來。”
趙澤掃了一眼，“可以。”
蕭沐雲把筆遞過去，“淡化機濾芯該換，備用隻剩一套，老周七個儲備點裡要是有，今天得定下來。”
趙澤簽字，“我問他。”
蕭沐雲收紙，到門口又停住，“老周女兒的事，韓漫知道了。”
趙澤抬頭。
“她半夜在走廊翻本子，我出來倒水，她說老周有個女兒在陳櫟那邊。”
趙澤把筆放下，“消息傳得真快。”
“二十個人擠一條船，藏不住事。”
蕭沐雲看了他一眼，“韓漫畫你的事，你也藏不住，徐璐瑤看見後跟孫芷晴提了一句，孫芷晴又跟王玉溪提了一句，王玉溪那張嘴。”
“夠了。”
蕭沐雲轉身離開。
趙澤坐了片刻，低頭看著簽完的排程紙。
二十個人的船，確實沒有秘密。
上午九點，換人的快艇離港，趙澤沒跟過去，留在碼頭盯倉庫搬貨。
韓漫從船屋那邊過來，手裡空著，連記錄本都沒拿。
她站到趙澤旁邊，看著幾個人把箱子搬進倉庫，“周雨桐這事，我想了一晚。”
趙澤沒轉頭，“說。”
“陳櫟派她來，要麼真信她，要麼故意把老周的軟肋亮給你看。”
趙澤看著貨箱落地，“第二種。”
韓漫偏頭，“理由？”
“第三座燈塔離老周儲備點太近，陳櫟要是不知道老周在這片水域，就不會選那個位置，他知道，還派周雨桐來見我，就是提醒我，老周最在意的人在他手上。”
韓漫把手插進口袋，“老周也明白，所以才把這件事告訴你。”
趙澤沒說話。
韓漫停了幾秒，“他想讓你把女兒弄回來。”
趙澤仍舊看著倉庫方向。
韓漫又站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記錄本的事。”
“知道了。”
韓漫腳步停在原地。
趙澤沒有回頭。
韓漫盯著他的側臉，“誰說的？”
“船上沒有秘密。”
韓漫轉身就走，走出五步又折回來，“畫你是練人物速寫，你別多想。”
趙澤說：“沒多想。”
“那就好。”
韓漫這次沒回頭，走到倉庫轉角時左腳絆了右腳，差點摔在門檻上。
王玉溪從倉庫門後探出半個腦袋，手機屏幕在鏡片上亮了一下。
趙澤橫了她一眼。
王玉溪立刻縮回去。
中午吃飯，桌上比平時安靜。
韓漫坐在趙澤左邊，埋頭吃飯，速度快了一截。
徐璐瑤坐在右邊，夾菜時手抖了兩次，飯粒掉在桌麵。
蕭沐雲在對麵看完兩人，放下湯碗。
程瀟咬著肉，把幾個人來回掃了一圈，沒插嘴。
王玉溪坐在最遠處，手機藏在膝蓋上，鏡頭對著桌底。
趙澤把碗放下，“下午我去見老周。”
韓漫筷子一停，“我去。”
“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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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漫把筷子擱回碗邊。
趙澤看向蕭沐雲，“你開船。”
蕭沐雲點頭。
徐璐瑤張了張嘴，最後低頭扒飯。
程瀟把肉咽下去，“趙澤，你那個感知能力，水下十米能不能探到東西？”
趙澤看了她一眼，“大東西可以。”
“下次下水，叫我。”
“你會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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