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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漫拿著望遠鏡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燈塔平台上多了個人，綁在欄杆上，坐著的。”
趙澤站起來接過望遠鏡，走到窗邊。燈塔平台上確實多了個人影，看不清臉，但是坐姿——不是坐著，是被架著。
腿不能動的人，隻能被架著。
趙澤把望遠鏡放下，“他提前了。”
蕭沐雲從導航位站起來，“不是說第三天才推出來？”
“他等不了第三天。”趙澤把望遠鏡還給韓漫，“吳大春那通罵，把他的人罵鬆了。他急了。”
韓漫把望遠鏡收好，翻開本子寫了兩筆，“他把人推到平台上，就是逼周雨桐現在去。”
趙澤沒說話。
門又被推開，周雨桐站在外麵。她沒進來，就站在門口往窗戶方向看了一眼。
“我看見了。”
趙澤道：“你在甲板上看見的？”
“嗯。”
周雨桐的手垂在身側，指頭沒動，臉上的表情很平。但她靠門框的那側肩膀，往下沉了一點。
趙澤道：“他不會動手。”
周雨桐沒接話。
趙澤走到門邊，低聲說：“他現在就一張牌，打了就沒了。推到平台上是嚇你的，不是殺人的。”
周雨桐的視線從窗戶收回來，落在趙澤臉上。
“我知道。”她說，“但我爹在外麵曬著，他腿沒知覺，身上其他地方有。”
駕駛室裡安靜了兩秒。
蕭沐雲開口，“現在幾月了？”
韓漫看了她一眼，“還用問？大太陽天。”
蕭沐雲的意思很明顯——大太陽底下把一個癱子綁在平台上，不用打，曬半天人就脫水了。
趙澤回到桌前坐下，手指在海圖上點了兩下。
“今晚。”
三個人都看他。
趙澤道：“今晚動。不等第三天了。”
周雨桐的肩膀往上提了一點。
韓漫把本子合上，“你說不動的。”
“情況變了。”趙澤看著海圖，“他把人推到平台上，就是告訴所有人他手裡有牌。林彥也看見了。我要是再不動，林彥會覺得我拿不住人，不值得合作。”
韓漫想了兩秒，“行。那今晚怎麼進？”
趙澤看向蕭沐雲，“你下午把那段距離再量一次。從這到燈塔西北角，直線多遠。”
蕭沐雲點頭。
趙澤又看周雨桐，“你今天下午繼續在甲板上坐著。讓他們覺得你急但沒辦法。”
周雨桐道：“晚上呢？”
“晚上你從西北角那個窗進去。蕭沐雲在水裡等你。程瀟在暗處候船。”
周雨桐點了下頭。
韓漫站在旁邊沒出聲。趙澤看了她一眼。
“你有意見？”
韓漫把本子夾回胳膊底下，“沒有。我就是在想，你讓蕭沐雲下水接應，讓周雨桐進去救人，讓程瀟開船——你自己呢？”
趙澤道：“我在037上盯著全局。”
韓漫的嘴角抽了一下，“全局需要四個女人往前衝，你在後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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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室裡沒人說話。
蕭沐雲低頭看儀表盤。周雨桐看著地板。
趙澤道：“你想讓我去哪？”
韓漫把本子往桌上一放，“我想讓你活著。你去前麵，萬一燈塔上有槍呢？”
趙澤看著她，“那把破槍三發卡一發。”
“萬一這次不卡呢？”
趙澤沒接。
周雨桐在門口開了口，“趙澤不用去前麵，我一個人夠。”
韓漫轉頭看她。
周雨桐把手插進口袋，“我在那燈塔住了三年，哪塊石頭鬆我都知道。窗戶進去，雜物間在左手邊第二個門，搬人出來從窗戶遞出去，蕭沐雲在下麵水裡接。全程不用超過五分鐘。”
韓漫盯著她看了三秒，“你一個人搬一個癱子？”
“我爹瘦了。”周雨桐說，“我抱得動。”
趙澤拍了下桌子，“就這麼定。”
韓漫把本子拿起來，翻開寫了幾行，字比平時重。
下午，甲板上。
周雨桐坐在正中間的位置，麵朝燈塔，腿伸著，樣子看著很閒。燈塔平台上那個人影還在。
程瀟從機艙爬出來，手上全是油，蹲到周雨桐旁邊。
“今晚你真一個人進去？”
周雨桐嗯了一聲。
程瀟用破布擦手，“我在暗處等你，你要出了事——”
“出不了事。”
程瀟沒再說，擦完手站起來，往回走。走了兩步回頭，“晚飯想吃什麼？”
周雨桐偏頭看她，“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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