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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微沒有轉頭看他，但手悄悄攥緊了膝上的衣角。
“怎麼變？”
林淵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女的沒來，說明她不是輔助位。迷神散可能白用了。”
沈幼微消化了兩秒。“那四個男的全是輔助位？”
“應該是。”
“那昨晚送酒有什麼用？”
“酒有用。他們精神不好，運轉靈力的效率會降。但不夠。”
前方圓圈裡，陸遠已經走到正中間站定了。四個男修分別落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腳下踩在白粉線的節點上。
陣法隨時會啟動。
林淵在心裡快速盤算。顧念在人群裡，她的任務是進線靠近陸遠。如果陣法正常啟動，線內靈力被鎖，她隻有三十六息的破陣窗口。
但現在多了一個變數——那個沒來的女人。
她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不需要在場？
想不通。先盯著眼前的。
殿中清溪宗長老還在介紹，說了一堆客氣話，大意是新陣法尚在完善階段，今天隻做小範圍演示，請諸位同道指正。
台下各宗門的人表情各異。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警惕的。
林淵掃了一圈人群，在右側第三排找到了顧念。
她坐在兩個陌生弟子中間，低著頭在看手裡的茶杯，一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位置選得好。從那裡起身往前走幾步，就能進入白線範圍。
清溪宗長老說完了最後一句：“那便開始。”
陸遠閉上了眼。
四個輔助位同時運轉靈力。東位那個男修打了個哈欠，隨即掐了個法訣。他精神確實不太好，動作比其他三人慢了半拍。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圓圈中央往外擴散。
林淵感覺到了。他坐在線外，靈力沒有受到影響，但能感知到一種壓迫感從圓心方向傳過來。
線內的空氣好像變稠了。
坐在前排的幾個低階弟子身體往後仰了一下，有人下意識去摸丹田。
“靈力……動不了了？”
“我沒進線啊？”
有人慌了。
清溪宗長老趕緊出聲：“諸位莫慌，前三排可能會受到輕微影響，但不會造成傷害，片刻便恢複。”
林淵注意到一個細節——陸遠說過，演示會縮小範圍。但現在前三排線外的人都受影響了，這說明實際範圍比白線畫的大。
他們在隱藏真實範圍。
沈幼微低聲說：“前麵有人靈力被鎖了。”
“我知道。”
“顧念在第三排。”
林淵沒說話。他盯著顧念的方向。
顧念的茶杯放下了。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動作很自然，像是好奇，想湊近看。旁邊幾個人也在起身張望，她混在裡麵不突兀。
陸遠的眼睛閉著，但林淵注意到他眉心在跳。陣眼承受的壓力正在累積。
四個輔助位的靈力同時灌入陣法。東位那個精神不好的男修額頭上出了汗，手上的法訣有點抖。
顧念跨過了白線。
她的腳一踏進去，整個人的步子頓了一下。靈力被鎖的感覺應該在那一瞬間傳遍了全身。
但她沒停。繼續往前走。
沈幼微的手已經伸進了袖子裡，攥著那枚感應符。
林淵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顧念走到離陸遠不到五步的位置。她歪了下頭，做出觀察陣法紋路的樣子。
陸遠的衣領在這個距離看得很清楚。那條疤從耳根延下去，消失在布料裡。
顧念需要看到疤下麵的皮膚。
她沒有莽。
她轉身麵向那個東位輔助男修——就是精神不好、法訣在抖的那個。走近了兩步，做出詢問的樣子。
那男修正拚命維持法訣，哪有功夫搭理她。他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陣法的東麵出現了短暫波動。
陸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睜開眼，目光掃向東麵——
就這一眼的功夫，他的頭偏了。
衣領被動作帶開了一點點。
顧念在三步之外看見了。
脖子上那條疤的末端，衣領遮蓋的部分，有一小段青色紋路。不是傷疤，是刻在皮膚下麵的東西。
靈力紋路。
確認了。
顧念沒有多停。她轉身往外走，步子跟進來時一樣從容。
林淵數到了第二十息。
顧念跨出了白線。
沈幼微手裡的感應符沒有震動——不需要震動，顧念自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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