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終於回過神。
他緩緩轉頭，看向宿舍四周。
317宿舍，江城大學。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宿舍地麵上。
趙霖正坐在下麵的椅子上，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整個人還處於半開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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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吞吞地啃著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麵包。
桌上放著陸行昨晚充電的手機，床邊掛著他昨天剛收拾好的衣服。
空氣裡沒有咖啡味，也沒有那讓人頭皮發麻的bug報警聲……
陸行閉了閉眼，再一次睜開。
是夢啊。
公司是夢，周明是夢，bug也是夢。
接待室裡的沈清漪……
也是夢。
可是……
陸行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飯盒拍上來時的觸感。
更要命的是，沈清漪那句凶巴巴的話還在他腦海裡迴蕩：
——你就住在公司裡吧！
——以後都別回家了！
陸行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真的是夢嗎？
如果隻是夢，又為什麼會這麼清晰？
清晰到他現在都記得沈清漪皺鼻子的表情。
那明明生氣，卻又捨不得真怪他的語氣。
陸行的大腦開始亂了。
他昨晚才和沈清漪聊過天，然後就做夢，夢到多年後的沈清漪來公司給他送飯。
這夢合理嗎？
誒，好像還挺合理……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但問題是……
這夢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林遠舟見他坐在床上不說話，忍不住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
「陸行？」
「還活著嗎？」
陸行抬眼看他。
「幾點了？」
林遠舟一聽這話，立刻炸了。
「你還知道問幾點！」
「七點五十了！」
「八點半新生大會！」
「我們還要洗漱、吃早飯、趕去大禮堂！」
「你知道大禮堂離我們這兒有多遠嗎？」
陸行沉默兩秒。
「很遠？」
林遠舟深吸一口氣，忽然露出一副笑顏：
「嗯，其實我不知道。」
陸行：「……」
林遠舟理直氣壯道：
「但聽起來就很遠！」
下麵的趙霖慢吞吞補了一刀。
「導航顯示步行要十二分鐘。」
林遠舟低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查的？」
趙霖咬了一口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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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的時候。」
林遠舟震驚。
「你剛醒就查導航？」
趙霖語氣平靜。
「因為不想遲到啊……」
林遠舟頓時一臉複雜。
「你這種懶人居然還有時間觀念？」
趙霖想了想，將麵包咬完，嘟囔著說道：
「懶人更不能遲到……」
「遲到了要解釋、撒謊，隻會更麻煩。」
林遠舟：「……」
無法反駁。
陸行坐在床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那點夢境帶來的沉重感，終於被衝淡了一些。
現實重新回到了身邊。
大學，室友，新生大會。
他是真的重生回來了。
不是趴在工位上做了一場回到大學的夢。
陸行輕輕吐出一口氣。
林遠舟看著他，忽然眯起眼睛。
「等等。」
陸行心裡莫名一跳。
「怎麼了？」
林遠舟摸了摸下巴，表情逐漸八卦起來。
「你剛才睡著的時候，好像念叨什麼了。」
陸行身體微微一僵，若無其事道：
「我說夢話了？」
「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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